梦是在无意识中进行的,想入非非也往往发生在走神时,因此太过专注的精神无法共振到梦境。
而想要接触到那个层面的东西,便要尝试放空自己,遗忘自己的大脑,将自己想象成一只……海星,又或者……一个番茄。
何安在停止了探索调查,就近找了层台阶坐了下来。
既然无名旧约不开口,那便将它垫在了屁股底下,这次嘴朝下。
何安在就这么坐着,一腿蜷缩,手肘撑在膝上,手掌托着脸,另一腿伸着,另一手捂着青乌,扛青乌刀背在肩上,一副随时要砍下去的架势。
扛刀在肩上虽然前后可防,能够应对突发事故,但有点累,不宜放空自己。
加上时间的推移,岸上与萧文君是什么情况,一点都不知晓,便会越发急躁,便更难放松下来。
于是何安在当即将握着青乌的手臂自然下垂,青乌躺在了地上,使自己进入一个很放松的状态。
逐渐,失焦的视野似乎正在发生什么变化,何安在瞬间被拉回注意力,只见一具泡发腐烂的行尸正跪倒在自己身前,残缺的双手作合十状,像是在虔诚地祈祷着什么。
嗯?
它应该不是在向自己祈祷。
何安在用青乌指向行尸,刀尖抵在行尸裂开缝隙流淌烂掉脑子的颅顶。
行尸应该是没有物理碰撞体积的,但影响感知的信号,让何安在握刀的手感到了刀尖抵上去的触觉。
然后何安在寻思环顾四周,见附近并没有什么可以用作祈祷的异常,或许是在背后台阶的尽头之上,又或者……就在自己身后。
想到这,何安在浑身汗毛竖立,冷汗直流,尤其是后脖颈上,冷汗流过后脖颈上的汗毛,就仿佛有什么东西触碰到了一下后脖颈。
他不敢贸然回头。
身后有没有东西他不知道,而身前是真有。
对于身后的未知与遐想放大着他心中的恐惧,就算他身后什么都没有,照这样下去,也该有点什么了。
他强压着心中的震惊与恐惧,猛地拧过身子看向身后,匆匆一瞥便赶忙正回了身子。
身后是一条狭长的楼梯,手电短暂驱散黑暗,那里空荡荡一片,什么都没有,至少一晃而过的视野什么都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