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事情有这么简单就好了。
他正要打字,实验室的门无声地滑开了。
阿斯特丽德博士站在门内,视线扫过伊利亚斯手中的手机,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私人通讯设备在实验区是违规的。”她的声音冷淡。
伊利亚斯迅速关掉手机,塞回口袋:“抱歉,有点……私事。”
阿斯特丽德没有深究,侧身让他进入实验室:“瑞玛丽组长已经通知我了。”
实验室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大。中央是一个直径约五米的圆形操作台,台上悬浮着数十个全息界面,显示着复杂的基因序列、蛋白质结构和能量波形。四周的墙壁是整面的冷藏柜,透过玻璃能看到里面整齐排列的培养皿和药剂瓶。
空气里有消毒水和某种有机溶剂混合的刺鼻气味。
阿斯特丽德走到一个冷藏柜前,输入密码,柜门滑开,冷气涌出。她从里面取出一个金属手提箱,放在操作台上。
手提箱里是三层精密的支架,固定着六支注射器。注射器内的液体颜色各异——从透明的澄清液体到深紫色的粘稠浆状物。
她取出最右侧的一支。那支注射器内的液体是纯粹的漆黑,但在灯光下,能看到液体深处有暗金色的微粒在缓缓旋转,如同微缩的星河。
伊利亚斯脱下暗红色的丝质衬衫,露出精壮的上身。肌肉线条分明,但仔细看能看到——在他的肩胛骨位置,有两道浅浅的、对称的疤痕。疤痕很旧,颜色几乎与周围皮肤融为一体,但形状很特别。像是曾经有什么东西从那里被硬生生切除后留下的痕迹。
阿斯特丽德看着那两道疤痕,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难以解读的情绪:“你确定要用?我记得上次使用后,你在床上躺了三天。”
伊利亚斯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讥讽:“博士,你是在……同情我?”
“随你怎么说吧。”阿斯特丽德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准备好了?”她问。
伊利亚斯深吸一口气,背对着阿斯特丽德,双手撑在操作台边缘:“来吧。”
阿斯特丽德走到他身后,注射枪抵在他左侧颈动脉的位置。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伊利亚斯的肌肉本能地绷紧。
“倒数三秒。”阿斯特丽德说“三、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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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数到一。
注射枪发出轻微的“嗤”声。
剧痛。
那不是普通的刺痛,而是某种更本质的、仿佛有无数烧红的钢针直接扎进血管,然后顺着血液流遍全身的灼痛。伊利亚斯闷哼一声,手指死死抠住操作台的边缘,金属表面被他硬生生按出五个凹陷。
黑色的液体从颈动脉注入,几乎在进入血管的瞬间就开始沸腾。
伊利亚斯能感觉到——那些暗金色的微粒在血液中疯狂增殖、分裂、重组。它们像有生命的寄生虫,沿着血管网络快速蔓延,所过之处,细胞结构被粗暴地改写,基因链被强行撕开然后重新拼接。
操作台上的全息界面自动弹出了伊利亚斯的生命体征监控。
心率:180次/分,且持续上升。
体温:39.7摄氏度,还在升高。
阿斯特丽德退后几步,冷静地观察着数据变化,她好像开口说了什么,但伊利亚斯已经听不清了。
他的视野开始扭曲。实验室纯白的墙壁上浮现出诡异的暗影,那些暗影在蠕动、拉伸,像是有生命般朝他涌来。耳边响起无数混乱的声音——低语、嘶吼、哭泣、还有……羊叫。
“咩……咩……”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