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胁,红果果的威胁。
吕大海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寒气愈发浓重。他在公安系统摸爬滚打几十年,什么样的威胁没见过?
胡兆康这番话,不仅侮辱了他的人格,更践踏了法律的尊严,彻底点燃了他心中的怒火。
吕大海心里很清楚,这时候胡兆康近乎失去理智,他说什么,都没用。
不等胡兆康继续骂下去,吕大海没有丝毫犹豫,指尖轻轻一按,直接挂断了电话。
“嘟嘟——”一阵冰冷而单调的忙音瞬间在胡兆康的听筒里响起,清晰地传入他的耳朵里。
他握着话筒,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眉头依旧紧锁,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却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坚定。
吕大海知道,挂断电话,胡兆康极有可能勃然大怒,但除此以外,他实在没办法。
电话那头,渭州市委书记办公室里,胡兆康握着话筒,脸上的暴怒瞬间凝固,只剩下难以置信的错愕。
他张着嘴,还想继续怒吼,却只听到耳边传来的嘟嘟忙音,那声音像是一把冰冷的锤子,一下又一下地敲在他的心上,让他浑身的力气都瞬间被抽干。他猛地将话筒摔在办公桌上,话筒“哐当”一声掉在桌面上,又滚落到地上,机身摔得微微变形,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胡兆康瘫坐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身体微微颤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变得惨白如纸,刚才的嚣张跋扈、暴怒不已,此刻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脸的木然和慌乱。
他双手撑在办公桌上,指尖深深陷入掌心,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却丝毫感觉不到——他太清楚了,吕大海不是那种会轻易妥协、会被威胁吓倒的人,既然吕大海敢挂断他的电话,敢明确表示无法捞出胡德福,就说明事情真的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那些所谓的“确凿证据”,绝对不是他能够轻易摆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