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瀚阳听到这问题，彻底傻眼了。

他做梦也没想到凌志远一张口，就是这种王炸级别的问题，不管怎么回答，都不对劲。

江南第六化工公司向李家沟排放未经净化的工业废水长达三年之久，沈瀚阳作为县委书记，无论回答知道，还是不知道，都将非常被动。

沈瀚阳若说知道，凌志远会问，为何不治理，任由企业违法排放污水？

他若说不知道，江南第六化工公司向李家沟排放废水长达三年之久，作为县委书记竟一无所知，失职无疑。

沈瀚阳心中郁闷不已，暗骂道：“他妈的，孙志明，老子被你坑死了。”

就在他思索应对之策时，凌志远沉声问：“怎么，沈书记，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不……不是，市长。”沈瀚阳硬着头皮道，“我们县由于经济发展滞后，对于企业环保方面的问题，监管不够严格。在后面的工作中，我们一定认真改进。”

沈瀚阳的回答非常圆滑，将环保监管失利与经济发展滞后相联系。

这样一来，凌志远就算再怎么恼火，也无法发飙。

凌志远焉能听不出沈瀚阳话里的意思，沉声问：“沈书记，这么说，你们县委、县政府默认，江南第六化工公司向李家沟排放未经处理的工业废水？”

这个问题的分量十足，沈瀚阳心中郁闷不已，头脑飞一般的运转。

“不是，市长，您误会了。”

沈瀚阳急声道，“我的意思是，县里对于这方面的监管不是很到位，但并意味着我们赞同或默认，他们将未经处理的工业废水直接排放进李家沟里？”

虽说凌志远的问题有给沈瀚阳挖坑之嫌，但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