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酒窖烤箱

GTI残兵拼死挡住了第一波步兵冲锋,但东侧缺口,一辆哈夫克轻型装甲车竟趁乱冲进了内院。

车身低矮,涂着泥浆和焦痕,车顶机枪疯狂转动,火舌抽打地面。

几名刚从瓦砾后跃起的特战干员被拦腰扫倒,血雾喷在烧焦的葡萄藤架上。

“装甲车!”

威龙正用刺刀格开一名敌人的匕首,眼角余光瞥见那辆装甲车正朝他们侧翼横移,机枪口直指红缨所在的位置。

他心头一紧——

她现在重伤,动作迟滞,根本躲不开这轮扫射。

没时间思考,他推开身边一个正要投弹的队友,一把扯下磁吸炸弹。

这是他们仅剩的反装甲武器之一,原本留着对付主战坦克,现在却要用在一辆轻型侦察车上。

他猫腰冲出掩体,迎着弹雨狂奔。

子弹在他脚边炸起碎石,一颗擦过大腿外侧,外骨骼连带着作战服撕裂,火辣辣地疼。

但他不管,几个翻滚贴近装甲车的右后方,也就是机枪死角。

装甲车驾驶员终于发现了他,车体猛地调头,履带卷起泥块,直朝威龙碾压而来。

金属履带离他靴尖只剩不到两米。

威龙借着前冲的惯性跃起半米,右手狠狠将磁吸炸弹拍在装甲车左侧履带护板上。

强磁“咔”地吸附到位,引信自动激活,红灯急闪。

“媛媛!掩护我撤退!”

他向右侧一个弹坑扑去。

几乎同时,红缨咬紧牙关,单手端起另一挺缴获的GS-221,对着装甲车驾驶舱前方疯狂扫射。

子弹打在观察窗上噼啪作响,虽然穿不透防弹玻璃,但密集的弹孔以干扰驾驶员视线。

“快跑!威龙——!”

轰!!!

爆炸声震得整个内院地面一颤。

磁吸炸弹的聚能装药切断了左侧履带,炸飞半个负重轮,整辆车顿时失控,歪斜撞向一堆烧焦的酒桶,车体剧烈倾斜,机枪哑火。

顶盖“砰”地掀开,一名乘员慌乱探身,手里还攥着信号枪。

没等他反应,三支步枪同时开火——

子弹打在他胸口、脖子、脸上,尸体栽回车内。

第二名乘员刚爬到一半,被一枚手榴弹塞进舱口。

“轰!”

车内燃起大火,黑烟滚滚。

威胁解除了,可代价太大,刚才那轮机枪扫射,已让GTI本就薄弱的反冲击队形彻底崩散。

两名老兵当场阵亡,一个新兵肠子被打出,蜷在地上哭喊“救我……”,另一个捂着喉咙,血从指缝里汩汩涌出,眼神迅速黯淡。

活着的人,个个带伤,而哈夫克的步兵,只是短暂受挫。

后方,更多黑影正从缺口涌入——

这次他们学聪明了,不再盲目冲锋,而是以装甲残骸为掩体,交替推进。

有人投掷震撼弹,有人用榴弹发射器轰击可疑窗口,战术配合严密得令人窒息。

从最近的哈夫克前锋到B5医疗掩体入口,只剩不到五十米开阔地。

战斗进入最白热、也最混乱的阶段。

枪声持续不断,爆炸此起彼伏,震得人耳膜出血;喊杀声、惨叫声、求救声、怒骂声混在一起,分不清敌我。

有人在火中奔跑,有人跪地给战友止血,有人抱着炸药包冲向敌群……

威龙从弹坑里爬起来,肋部剧痛,外骨骼警报早已变成持续蜂鸣,头盔已经被炸成了两截,差点连带着脑袋一起碎裂了。

他看了一眼红缨,她正靠在断墙后喘息,脸色惨白如纸,却仍死死盯着前方。

他抹了把脸上的血和灰,哑声问:

“媛媛,还能打吗?”

红缨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捡起地上一支6.3mm 奇美拉电磁-燃气混动步枪,拉动枪机:

“只要他们敢靠近那扇门……我就还能扣扳机。”

B5掩体的深处,手术台上的灯光忽明忽暗,每一次闪烁,都让伊芙琳少校苍白的脸在明暗间切换,仿佛生命本身正与这残破的光源一同挣扎。

她的腹部缠着厚厚的绷带,可血仍不断渗出,将身下的手术布浸成深褐色,顺着台沿滴落,在地面汇成一小滩暗红的水洼,与墙角的血浆空袋静静对望。

“少校,再撑一下,我们……”

军医握着止血钳的手在颤抖,连续十几个小时的高强度工作早已耗尽了他的体力,此刻连举稳器械都成了奢侈。

他看着伊芙琳少校逐渐涣散的眼神,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伊芙琳少校艰难地动了动嘴唇:

“别白费力气了……我知道……撑不住了。”

她缓缓抬起那只没有被固定的手,指尖轻轻触碰到军医沾满血污的手背。

军医浑身一震——他从未见过这位平日里坚强无比的少校,露出这般虚弱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