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看清楚了。
包装在微光下反射出些许不自然的亮色,像是彩纸或某种印刷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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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合之前那辆“慰问专车”的残骸,答案呼之欲出。
“又是圣卢西亚节礼物。”
红缨的声音很轻。
“杏仁糖,雪茄,雪莉酒……”
牧羊人在不远处低声念叨,不知道是感慨还是讽刺,“他们倒是惦记着过节。”
但车队前方更开阔的河滩地,吸引了更多注意力。
六辆哈夫克的豹2A4主战坦克呈扇形部署在那里,炮塔低垂。
引擎已经熄火,但辅助动力单元仍在运转,为坦克内部的电子系统供电,在热成像仪上呈现出稳定的热源点。
这是一个完整的坦克连,选择了这个易守难攻的河滩作为临时驻扎和补给点。
然而,所有这些,都不是让威龙呼吸微微一滞的真正原因。
他的视线,最终牢牢锁定在车队尾部,一辆经过改装、看起来像是移动指挥所或人员运输大巴车的旁边。
那里聚集了不下五十名哈夫克士兵。
他们没有像往常那样检查车辆、搬运物资或保持警戒队形,而是整齐地排列成了一个相对规整的方阵。
方阵前方,一个身穿深色长袍、外罩简易防弹胸甲的身影——
显然是随军神职人员
——正站在一个便携式的小祭坛后。祭坛上似乎点着蜡烛,隐约能看到圣杯和十字架的轮廓。
哈夫克士兵们低垂着头,低声吟唱着。
即使隔着距离和头盔的隔音,也能通过唇语分析和声音传感器捕捉到零星的、旋律古老的祷文片段。
圣卢西亚节的弥撒,在战火纷飞的前线,在寒冷刺骨的冬夜。
在热成像的视野里,这五十多个聚集在一起的人体热源,此刻散发出的不仅仅是体温,还有一种近乎“虔诚”的宁静辐射。
他们的精神完全沉浸在对光明的祈求、对牺牲的纪念、对家乡的思念之中,对于即将从山脊降临的、物理意义上的死亡火焰,一无所知。
频道里一片死寂。
过了好几秒,红狼的命令才响起,干涩而简短:
“目标确认。车队,坦克连,弥撒场。”
“怎么打?”
磐石问,声音里压抑着兴奋。
威龙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忙着观察:
坦克的扇形阵地、车队的排列、弥撒的人群、护卫装甲车的位置、周围的地形……
大脑瞬间推演着多种方案。
“骇爪,黑狐,无名。”
他终于开口,“给你们十分钟,清理掉我们下山路线沿途,以及可能观察到这个伏击点的所有明哨、暗哨、观察哨。”
“确保我们动手时,没有额外的眼睛看到火光,也没有多余的嘴巴发出警报。”
三道身影悄然离开。
他们是专业的清道夫,擅长在敌人最松懈的时候,用最安静的方式,抹掉那些不该存在的“杂音”。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
山风似乎更冷了。
下方,弥撒在继续,神职人员举起圣杯,哈夫克士兵们的吟唱似乎达到了一个短暂的高潮,然后归于更深的静默——
“祝圣”的环节,整个仪式中最肃穆、最专注的时刻。
威龙的食指,轻轻搭在了R14M步枪的扳机护圈上。
红缨在他侧后方,已经将红箭-12反坦克导弹发射器稳稳架在了一块岩石的凹陷处。
牧羊人和比特早已利用这十分钟,借着地形的掩护,匍匐潜行到了更靠近公路路基的下方,手中紧握着遥控起爆器。
磐石的速射机枪枪口,牢牢锁定了河滩地。
红狼则半跪在一块巨石后,肩上扛着的QN-202微型导弹发射器,对准了车队后方的油罐车区域。
“哨位清除。路线干净。”
骇爪的结语终于等到,平静无波。
威龙深吸了一口冰冷潮湿的空气,又缓缓吐出。
头盔HUD上的显示数据一切正常。
下方,弥撒的方阵沉浸在宗教赋予的短暂宁静中,对即将到来的毁灭毫无知觉。
“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