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终于传来了他们期盼已久的、直升机旋翼划破空气的轰鸣声。
两架CH-47“支奴干”在四架武装直升机的护航下,出现在天际线,正降低高度,准备向村庄中央被清理出的一片相对平坦的区域降落。
“降落场标识确认!准备接应!”
红狼心中丝毫不敢放松。
最危险的时刻,可能就是现在——
直升机降落、悬停、人员装备下机的这短短几分钟,是最脆弱的时候。
骇爪那边,通讯频道里传来的不再是清晰指令,而是断断续续、被严重撕裂的静电噪音,其间夹杂着几乎无法辨认的人声单词,仿佛来自深海的呼喊。
“……嘶……这里是……1-5特遣……克里斯滕……干扰……节点……重启……”
骇爪眉头紧锁,纤细的手指在终端虚拟键盘上飞速敲击,调整着滤波参数和增益,试图从嘈杂的电子海洋中打捞出有效信号。
她的额头渗出汗珠,不是因疲惫,而是因这熟悉又令人心悸的通讯中断——
它解释了之前许多次呼叫火力支援后令人窒息的沉默。
“尝试稳定信号……我正在解码……”
终于,经过几轮痛苦的解码和放大,一个虽然失真,但总算连贯的女声响起:
“……重复,这里是1-5特遣队指挥官,伊芙琳·克里斯滕森少校。”
“我方电子战飞机已连夜起飞,对敌方主要电子干扰节点实施了压制攻击,勉强重启了这条线路。”
“听着,我们的CH-47机群已经起飞,将分批向你们所在的‘磨坊’区域运送特遣队队员和装备,每架约搭载40人及部分辎重。”
“西班牙南部的山地是机降的噩梦,我们需要你们在地面提供精确引导和接应火力掩护,确保降落场安全。”
“重复,我们需要引导和接应。完毕。”
红狼立刻回应:
“克里斯滕森少校,这里是红狼少校,第26团1营残部。我们已控制‘磨坊’核心区域,并布设了临时降落场标识。但敌情严峻,周边哈夫克部队正在快速集结,有报复性进攻迹象。我们会尽全力引导和掩护。完毕。”
“收到,红狼少校。第一批机群预计七分钟后抵达你们空域。祝好运。完毕。”
七分钟,在平时不过是一支烟的功夫,此刻却像是一个世纪的倒计时。
所有人都抬起头,望向东南方天空。
最先出现的不是运输直升机,而是护航的武装直升机编队。
四架武装直升机以低空突进的方式,从山脊线后猛然跃出,机首下方的30毫米链炮和短翼下挂载的火箭弹巢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它们的目标明确——
清扫降落场周边可能存在的防空威胁。
然而,哈夫克的反应比预想的更狡猾、更致命。
就在领航的武装直升机进入对地攻击航线,准备用火箭弹覆盖一片可疑的灌木丛时,那片“灌木丛”突然活动起来。
伪装网被掀开,露出下面一辆经过精心伪装的LAV-AA轮式防空车。
车顶的防空导弹发射塔瞬间旋转,两枚“毒刺”导弹几乎在露出瞬间就升空。
“防空车!隐蔽!”
地面有人嘶吼,但警告对空中的直升机来说已经晚了。
领航的飞行员做出了极限规避动作,机身猛地侧翻,同时抛洒出漫天红外诱饵弹。
第一枚导弹被诱骗,在诱饵弹中炸开。但第二枚导弹结结实实地击中了直升机的尾梁末端。
轰!
爆炸的火光并不大,但尾旋翼瞬间被撕裂,碎片四溅。
受损的武装直升机剧烈地旋转、下坠。
飞行员拼尽全力控制,总算在撞地前勉强将机头拉起,紧急迫降在几百米外的荒地上,滑行了数十米才停下,激起漫天尘土。
机身严重受损,但似乎没有立即爆炸。
几乎在同一时间,第二架武装直升机也被从另一个隐蔽点射出的高射机枪火力击中,子弹打穿了座舱装甲,惨叫声通过未关闭的通讯频道隐约传来。
直升机猛地爬升,一边释放干扰弹,一边向来的方向逃去,显然已无力再战。
短短几十秒,护航力量折损过半。
剩下的两架武装直升机被激怒了,机炮和火箭弹疯狂倾泻,暴露的哈夫克防空阵地和可疑的步兵集结点被炸得火光冲天。
运输机群的旋翼轰鸣声由远及近。
第一架CH-47“支奴干”降低高度,试图利用地形掩护,沿着山谷向“磨坊”降落场飞来。
地面上,红狼等人已经挥舞着荧光信号板,引导着方向。
布兰登上尉带着几个人在降落场边缘紧张地警戒着可能的地面袭击。
“快!快降落!”
比特忍不住低声催促,眼睛死死盯着那架越来越近的“支奴干”。
就在“支奴干”即将进入最后进场航线,高度已经下降到不足一百米时,异变再起。
从“磨坊”村庄西侧一片废墟瓦砾中,突然站起了七八个身影,肩头扛着单兵防空导弹发射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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