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是外骨骼的薄弱处。
刀身刺入,温热液体喷溅。
威龙拔出刀,转身,另一个敌人已经扑到面前。
他来不及闪避,只能举起手臂格挡。
砰!
对方的枪托砸在外骨骼臂甲上,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威龙感到手臂一阵剧痛,骨头可能裂了。
他咬牙,军刀向上刺,目标是下巴和头盔的缝隙——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威龙!低头!”
是红缨的声音。
威龙本能地弯腰。
砰!砰!砰!
RC-15的枪声在狭窄的战壕里格外响亮。
三个刚跳进战壕的哈夫克士兵被爆头,尸体瘫倒。
红缨冲过来,一脚踹开威龙面前的敌人,步枪顶在对方胸口开火,子弹穿透胸甲,在背后炸开一个血洞。
“你没事吧?”
“没事。”
威龙喘着粗气,捡起地上的R14M步枪,“谢谢媛媛。”
“省着点。”
红缨扔给他两个弹匣,“这是最后两个了。”
威龙接过弹匣,迅速更换。
战壕外,哈夫克的进攻浪潮似乎暂时退却了——
这一波冲击被打退了,但下一波很快就会来。
阵地上暂时安静下来,只有伤员的呻吟和燃烧物的噼啪声。
威龙靠在墙壁上,慢慢滑坐在地,外骨骼系统显示着多处损伤警告,左臂的臂甲彻底变形,右腿的助力装置失灵。
红缨在他身边坐下,脸上新添了一道伤口,从左额延伸到眉骨,血顺着脸颊流下。
“你的脸。”
威龙说。
“小伤。”
红缨抹了一把,看着手上的血,“你呢?”
“骨头可能裂了,但还能动。”
两人沉默了几秒,红缨突然笑了,笑声很轻,很疲惫。
“你知道吗,”
她说,“我刚才在想,如果我们真的死在这里,至少是死在一起。”
在硝烟和血迹的掩盖下,她的眼睛依然清澈,依然明亮。
“我们不会死的,我答应过你,要带你去海南文昌,要去四川巴中。承诺还没兑现,怎么能死?”
红缨的笑容加深了一些。
她伸出手,握住威龙的手,手掌粗糙,布满老茧和伤口,但很温暖。
“那就说定了。”
她说,“打完仗,你要兑现承诺。”
“一定。”
远处,哈夫克的阵地上响起了新的号令声。
威龙的左臂还在一跳一跳地疼——
尺骨骨裂,外骨骼的医疗模块注射了镇痛剂和消炎药,然后用碳纤维夹板做了临时固定。
现在手臂勉强能动,但精细操作是做不了了。
“痛吗?”
红缨在他身边坐下,递过来半块能量棒。
她的额头上贴着止血贴,边缘还能看到干涸的血迹。
伤口本来该缝针的,但眼下没条件,只能这样简单处理。
“能忍。”
威龙接过能量棒,咬了一口。
甜得发腻的味道在舌头上化开,提供着最基础的糖分。
他咀嚼得很慢,因为下巴也在疼——
某个哈夫克士兵的枪托留下的纪念。
“磐石的腿需要手术,肌腱断了,骨头也有问题。医护兵说如果七十二小时内得不到正规治疗,那条腿可能就废了。”
威龙沉默地咽下食物。
阵地后方,磐石正靠在一堆沙袋上,那条伤腿平放在弹药箱上,裹着厚厚的绷带,脸色苍白,但还在笑,正和旁边的无名说着什么。
看到威龙看过来,他还抬起手挥了挥。
“他说他不走。”
红缨继续说,“他说少了一条腿还能开枪,还能操作导弹。他说……”
她停住了,威龙知道她想说什么。
磐石说,如果必须有人要留下来等死,那应该是他们这些伤员,把撤退的机会留给还能战斗的人。
“没人会留下等死,我们都会活着离开这里。我保证。”
红缨看着他,没说话,但她的眼神里写着“你怎么保证”。
威龙没法回答,因为没法保证,在战场上,没人能保证任何事情。
就在这时,天际的最后一缕光消失了。
夜幕终于降临,却未能带来真正的平静。
浓烟低垂,将残破的山脊线和古城墙高台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半明半暗之中。
威龙靠着一段被炮弹削去大半的城墙垛口,电子终端屏幕的冷光映着他脸上干涸的血迹和新添的擦伤。
视网膜投影上,战场态势图不断闪烁着。
代表己方的蓝色防线像一条被反复撕咬后勉强缝合的伤疤,多处出现代表“接触”或“交火”的刺眼红圈。
代表哈夫克的红色光点群则在防线外蠕动、集结。
“第三轮炮击,要来了。”
红缨还是半蹲在威龙左侧两米外的一个射击凹槽里,RC-15步枪架在沙袋上,夜视仪翻下罩在右眼前,左眼仍保持着对黑暗环境的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