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掉头返航,就要再次穿过危险海域,而且以3号机的状态,很可能撑不到回去。
“同意继续任务。”
“其他机组,掩护3号机。”
编队调整了队形,另外两架CH-47和一架V-22飞到3号机两侧,为它提供掩护。
六架直升机继续向海岸线飞去。
五分钟后,他们抵达了山谷入口。
从空中看,瓜达雷特山谷两侧是陡峭的山体,覆盖着稀疏的植被,谷底是一条蜿蜒的河流,在晨光中泛着银光。
最窄的地方,两边的山崖几乎要碰到一起。
“准备进谷。”
飞行员说,“所有人系好安全带,可能会有点颠簸。”
直升机编队开始下降高度。
一百米,八十米,五十米……
最后保持在三十米左右,几乎是贴着谷底飞。
威龙看着舷窗外。
山崖在两侧飞速后退,近得仿佛伸手就能碰到。
直升机在狭窄的空间里穿梭,时而左转,时而右拐,躲避着突出的岩石和树木。
气流在山谷里形成乱流,机身时不时剧烈抖动。
“我的天。”
磐石的脸贴在舷窗上,“这比我开坦克钻巷子还刺激。”
“闭嘴。”
无名难得开口,“专心。”
机舱里没人说话,所有人都盯着外面,盯着那些飞速掠过的山崖,盯着前方不断变化的谷道。
威龙看了眼时间:六点二十二分。
他们已经飞了十五分钟山谷航段,还有二十分钟。
突然,“前方有障碍!桥梁!”
威龙向前看去。
大约一公里外,一座古老的石桥横跨山谷,桥墩粗壮,拱顶低矮。
以直升机现在的高度,根本过不去。
“拉高!”
飞行员喊。
编队同时爬升。
高度计上的数字快速跳动:三十米,五十米,八十米……一百米。
就在他们即将越过桥梁时,威龙看到了桥上的东西。
那是几个人影。
他们正站在桥中央,抬头看着直升机编队。
其中一个人肩上扛着什么东西——
“毒刺!”
但已经晚了。
一枚单兵防空导弹从桥上射出,拖着白烟直扑编队。
这次距离太近,干扰措施来不及生效。
导弹击中了4号机——
那是一架V-22“鱼鹰”。
爆炸的火光在狭窄的山谷里显得格外刺眼。
V-22的右翼被打断,整架飞机失去控制,旋转着向下坠落。
“4号机坠毁!重复,4号机坠毁!”
“下面有敌人!机枪手,开火!”
幸存的直升机上的舱门机枪开始咆哮。
12.7毫米子弹扫向石桥,桥上那几个哈夫克士兵瞬间被弹幕覆盖,消失在硝烟中。
但已经太迟了。
威龙看着那架V-22坠入谷底的河流,炸起巨大的水花。
没有降落伞,没有人跳出来——
一切发生得太快,机上的人可能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继续前进!”
威龙咬牙下令,“不能停!”
编队继续向前飞,直到六点三十五分,山谷开始变宽,两侧的山体逐渐降低。
前方出现了开阔地,以及更远处,一座小镇的轮廓。
梅迪纳-西多尼亚,他们到了。
“准备出谷!”
飞行员说,“所有人,检查装备,准备降落!”
威龙解开安全带,站起身。
他看向舷窗外,看着那座被战火笼罩的小镇,看着镇外那些正在进攻的哈夫克部队的闪光,看着镇内GTI守军还击的枪火。
然后他看向机舱里的战友。
“听着。”
威龙开口,“我们马上要降落了,首要任务是确保补给送达,其次是协助防御。”
“我们是来完成任务,然后活着回去的。”
“互相看着点。我不想回去的时候,少了谁。”
直升机开始爬升,准备冲出山谷。
威龙握紧了手中的R14M战术步枪,感受着枪身的金属触感,感受着心脏在胸腔里有力的跳动。
下方不再是狭窄的谷底和陡峭的山崖,而是一片开阔的山丘地带。
晨光已经完全铺开,将大地染成深浅不一的金色和绿色。
远处,梅迪纳-西多尼亚的轮廓在薄雾中浮现——
那是一座典型的安达卢西亚山城,白色房屋层层叠叠堆在山坡上,最高处是一座古老的城堡废墟。
但此刻,本该宁静的小镇正被战火笼罩。
从空中可以看到,城镇外围有多条战线在交火。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北侧和东侧的山脊线上,硝烟升腾,机枪和步枪的射击声连成一片,像远处传来的雷鸣。
西侧的峡谷方向,偶尔有炮弹爆炸的闪光。
整个城镇被包围,但还在抵抗。
“全体注意,准备降落!”
“我们进入高危区了!三十秒后开始干扰释放!”
威龙抓紧舱壁上的扶手,透过舷窗向下观察。
直升机编队现在只剩下四架:
两架CH-47、一架受损的CH-47,还有一架V-22。
4号机永远留在了山谷里,3号机虽然勉强跟上,但尾部的黑烟越来越浓。
“释放干扰!”
飞行员一声令下,四架直升机同时抛洒出箔条云。
成千上万片金属薄片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在机群后方形成一片银色的雾墙。
紧接着,红外诱饵弹射出,在空中炸开一团团炽热的火球,模拟着直升机引擎的热信号。
这招奏效了。
几乎就在诱饵弹炸开的同时,地面几个隐蔽位置突然射出数道白烟。
“毒刺!六点钟方向!三点钟方向也有!”
副驾驶的声音几乎是嘶吼。
至少四枚单兵防空导弹从不同方向腾空而起,扑向机群。
但它们大部分被诱饵吸引了——
导弹在箔条云和红外诱饵中穿行,有的直接撞上诱饵弹炸开,有的被干扰失去目标,歪歪斜斜地坠向地面。
但还有一枚,精准地锁定了受损的3号CH-47。
“3号机规避!规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