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太远,浪费。
更糟的是,如果记不住自己的雷区位置,返航时可能自己撞上去。
“继续。”
船老大说,“快布快走,这地方不对劲。”
今晚的海太平静了,没有浪,只有缓慢的涌。
而且远处有光——
GTI舰艇的航行灯。
“第四颗准备——”
胡安的话没说完。
天空亮了一下,白光只持续了半秒,但足够让所有人短暂失明。
“什么鬼东西?!”
安东尼奥在另一艘船上喊。
胡安眨着眼,努力恢复视力。
天空中有几个黑点,很高,几乎在云层里,无声无息地滑翔。
嗡嗡声从极高处传来,若有若无。
“无人机。”
埃克托的声音从第三艘船传来,他年纪大,见识多,“隐形无人机。刚才的白光是它们打开侦察吊舱的补光灯,在拍照。”
拍照?拍什么?
答案很快揭晓。
GPS终端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拉米罗低头一看,屏幕上的卫星信号图标从满格变成零,然后整个屏幕开始乱码,最后黑屏。
“定位失效!全失效了!”
“我这儿GPS也死了!”
“电子罗经在乱转!”
“陀螺仪失灵了!完全不知道方向!”
在海上,没有导航等于死亡,看不见陆地,看不见星星,连上下左右都分不清。
“用磁罗经!”
船老大吼道,“老式的那种!”
有船掏出了备用磁罗经——
一个磁针在油液里浮动的盒子。
“电磁干扰!”
埃克托还算冷静,“他们在用强电磁脉冲干扰所有电子设备。磁罗经也不准了。”
“那怎么办?!”
“看海流!看风向!老水手的办法!”
可今晚没有风。
海流?在这片海域,海流复杂得连经验最丰富的老渔民都不敢全信。
渔船失去动力导向,船随着海流慢慢打转。
十二艘船散开在黑暗的海面上。
“启动引擎!我们先往回开,凭感觉!”
船老大下令。
东边是海岸,但东边是哪个方向?
每个方向都是一样的黑,一样的海天不分。
船老大凭直觉选择了方向。
他们航行了大概十分钟,猎杀开始了。
四架H-100“火箭天使”正在盘旋。
机腹下挂载着多种载荷:合成孔径雷达、光电侦察吊舱、电子干扰吊舱,以及转膛机炮和小型炸弹挂架。
这些无人机本不该出现在这里。
“天网”系统应该能探测到它们的信号,并引导防空火力拦截。
但GTI的针对性打击摧毁了安达卢西亚沿岸的三个主要接收站。
备用系统还在运行,但覆盖范围出现了缺口,正好覆盖了这片布雷海域。
“目标锁定。十二艘小型船只,确认无友军识别信号。请求攻击授权。”
“授权攻击。优先级:阻止布雷作业。”
“收到。开始清除。”
安东尼奥最先看到一串光点,从天空垂直落下,起初很慢,然后加速,拖着淡黄色的尾迹。
机炮炮弹撕开了船体。
第一波命中船尾,炸飞了引擎,柴油喷溅,瞬间起火。
第二波横扫甲板,正在操作水雷释放装置的三名囚犯被打成碎片。
船体断裂,开始下沉。
海面也燃烧着,柴油在水面形成了火毯。
“右满舵!全速!”
船老大尖叫。
这些改装渔船最高航速只有12节,而无人机在3500米高空,机炮的射程覆盖了整片海域。
第二条光鞭落下。
炮弹击中了船体中部,穿透了甲板,在船舱内部爆炸。
爆炸引爆了还没布放的水雷,连环爆炸发生了。
水雷的装药是四十公斤高爆炸药,五颗就是两百公斤,相当于一枚重型航空炸弹。
冲击波传到其他船上,胡安抓住船舷才没掉下去,但嘴里尝到了血的味道——
牙龈被震出血了。
“弃船!”
“跳海!跳海还有机会!”
“不能跳!”
埃克托依然冷静得可怕,“跳海会被烧死,或者冻死。留在船上,至少还有掩体。”
“掩体?这船挡得住炮弹?!”
“总比没有强。”
无人机有条不紊地清除每一艘船。
它们不需要节省弹药——
每架H-100携带的炮弹足够消灭一百艘这样的小船。
胡安看着周围的船一艘接一艘变成火球。
这些人,几小时前还和他一起挖壕沟,一起领装备,一起骂娘。
现在他们成了海面上的油污和碎片。
小主,
“我们怎么办?!”
拉米罗已经丢掉了GPS终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