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标准’-6,准备拦截。”
只剩下“杜兰”号一艘船,对抗二十四个空中目标。
“距离八十公里。”
“进入‘标准’-6最大射程。”
“发射。”
垂直发射单元的舱盖滑开,十六枚“标准”-6导弹依次点火,拖着白烟冲上天空。
第一波碰撞发生在距离舰队五十公里的高空。
爆炸的火光在阴沉的天空中闪烁。
第二批导弹升空。
这次距离更近,拦截窗口更短。
但还有十二架突破了拦截网。
“距离三十公里……他们开始俯冲了!”
“近防系统全开!激光系统准备!全舰,防冲击准备!”
第一架F-35C在距离十五公里处发射了导弹。
然后是第二架、第三架……
他们击落了十八枚。
但六枚漏网。
第一枚命中了舰首前部甲板,瞬间击穿了三层钢板,然后在主锚链舱内部爆炸。
大火瞬间燃起。
更致命的是,爆炸震断了前部的主电缆通道。
全舰电力系统瞬间瘫痪。
灯光熄灭,雷达黑屏,武器系统断电,连紧急照明都需要几秒钟才启动。
“全舰停电!备用发电机启动中……需要三十秒!”
第二枚和第三枚几乎同时命中左舷。
一枚击中了左舷中部的76毫米主炮炮塔。
炮塔的装甲被击穿,弹药库被引爆,整个炮塔被炸飞,残骸掉进海里。
另一枚击穿了左舷水线上方的装甲,然后在第二机械室内爆炸。
第二机械室是“杜兰”号的四个主机械室之一,里面有两台辅助燃气轮机和相关的泵组、管道。
爆炸直接摧毁了其中一台轮机,另一台严重受损。
大火开始蔓延,浓烟顺着通风系统扩散到相邻的舱室。
“第二机械室大火!防水门自动关闭!里面有……十二个人被困!”
“损管队!去第二机械室!打开防水门!”
“舰长,火势太大,而且有燃油泄漏,如果打开防水门,火势会蔓延到其他机械室……”
“封闭第二机械室。”
“启动全淹没灭火系统。”
高压二氧化碳被注入第二机械室,瞬间排空了所有氧气,火势被压制。
“损害报告。”
“舰首前部破损严重,但水线以下结构完好。左舷主炮损失,第二机械室全毁。电力系统恢复70%,但武器系统需要重新启动……至少需要五分钟。”
“我们没有五分钟。”
“下一波攻击,还有多久?”
“两分钟。数量……至少十六架。”
“全速转向,朝西北方向,最大航速。我们要拉开距离,争取时间。”
“当前最大航速……28节。但左舷进水正在加重,如果加速,可能……”
“执行。”
“杜兰”号开始转向,而第三波攻击到了。
八枚LRASM,从两个方向同时袭来。
“导弹!左右舷各四枚!距离十公里!”
“近防系统!拦截!”
剩下的防空武器全力开火。
激光系统过载运转,发射器冒出白烟。
他们击落了六枚。
第七枚被干扰后失的。
但第八枚,从舰尾方向以一个极低的角度切入,避开了所有的近防火力,击中了右舷水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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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撕开了一个四米宽的大口子,海水疯狂涌入。
更致命的是,爆炸震坏了右舷的推进轴密封,高压海水开始灌入推进器舱。
“右舷大量进水!平衡系统正在注水补偿……但进水速度太快!”
“全舰注水!左右舷对称注水,控制倾斜!”
“航速降至20节,还在下降!”
第四波是混合攻击:
四架F-35C从高空投下了八枚小直径炸弹,同时两架F/A-18E从低空发射了四枚“鱼叉”反舰导弹。
“全系统拦截!”
第一枚小直径炸弹命中了舰桥。
破片击穿了防爆玻璃,扫进了舰桥内部,将舰长斩首。
战术官趴在控制台上,后背上插着几块玻璃碎片。
航海长倒在舵轮旁,血染红了半边脸。
副舰长站得离窗户最近,整个上半身几乎被打烂了。
通讯官还活着,但一条手臂断了,白骨露在外面……
在舰体后部、水线下两层的反潜作战中心里,反潜军官哈维尔·罗梅罗中尉被震得从椅子上摔下来。
他爬起来,看到显示器全部黑屏,只有应急灯还亮着红色的光。
“通讯!联系舰桥!”
“联系不上!”
声呐兵喊道,“所有线路都断了!”
“备用频道呢?”
“试过了,没有回应!”
罗梅罗不是战斗军官,他是反潜专家,负责操作声呐和反潜武器。
但现在,舰桥联系不上,意味着指挥系统可能已经崩溃。
罗梅罗转向剩下的五个人——
声呐兵、火控员、电子战员,都是反潜战位的,对防空和舰面作战一窍不通。
“中尉……”
声呐兵犹豫地说,“我们要不要……自己判断?”
“判断什么?”
罗梅罗问,“我们连外面什么情况都不知道。”
“但我们是……现在可能是船上军衔最高的了。”
声呐兵指着罗梅罗的肩膀——
他是一名中尉,而在场的其他人都是士官或士兵。
罗梅罗愣住了。
他看向其他人,看到他们眼中的恐惧,和……期待。
他们期待有人下命令,有人告诉他们该怎么做。
“我……现在接任代理舰长。”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火控员问。
航向显示,“杜兰”号正在朝290度方向航行——
直通大西洋深处。
“航向错了。”
“我们在朝敌人走。必须转向。”
“怎么转向?舵机控制在哪里?”
“在……”
罗梅罗调出控制系统图,“舵机控制室在舰尾,水线下。需要手动操作。”
“那我们去。”
“但那里可能已经进水了,或者被炸毁了。”
“总得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