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

“上浮到潜望深度。升起通讯浮标。”

“艇长？”

“那样会暴露我们的位置……”

“我知道。”

“但我们需要实时目标修正。岸基指挥部和空军的侦察机已经锁定了GTI舰队，他们能看到鱼雷的航迹，能给出最精确的修正数据。我们需要那些数据。”

“‘加莱纳’号两天前沉没时，我在声呐里听到了他们的最后时刻。他们发射了鱼雷，然后静默，然后被击沉。我不想那样。如果要死，我要在战斗中死，而不是在沉默中等死。”

没有人反对。

“玛塔罗”号开始上浮。

在潜望深度，它升起了通讯浮标——

一根细长的天线，露出海面，接收卫星信号。

数据链连通了。

“收到岸基指挥部实时目标更新……GTI舰队开始机动规避……但我们的鱼雷正在修正航向……好，好……继续跟踪……”

六条代表鱼雷的细线正在屏幕上移动，根据实时数据微调航向。

这是一个危险的赌博——

通讯浮标会暴露潜艇的位置，但也会让鱼雷的命中率提高三倍。

西班牙人赌对了前一半。

10:30，当六枚“黑鲨”鱼雷从不同方向接近时，GTI的反潜系统才终于反应过来。

但太晚了——

鱼雷已经进入最后十海里，速度提升到60节。

反潜直升机投下了深水炸弹，驱逐舰发射了反鱼雷鱼雷，但只拦截了三枚。

剩下的三枚命中了目标。

第一枚击中了“硫磺岛”号两栖攻击舰的舰尾，炸毁了它的舵机和一部分推进器。

这艘四万吨的巨舰失去了转向能力，在海面上打转。

第二枚命中了“提康德罗加”级巡洋舰“诺曼底”号的舰舯部，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它没有沉没，但失去了作战能力。

第三枚最可惜——

它瞄准的是“罗斯福”号航母，但在最后时刻被一艘勇敢的护卫舰挡住。

那艘“佩里”级护卫舰“霍尔”号被鱼雷直接命中，断成两截，在四分钟内沉没，舰上215名官兵只有47人幸存。

但“玛塔罗”号的暴露也带来了后果。

在它升起通讯浮标的第二分钟，GTI的一架P-8A“海神”反潜巡逻机就锁定了它的位置。

两枚MK-54轻型鱼雷被投下。

“鱼雷来袭！方位160，距离4海里，速度40节！”

“紧急下潜！全速！发射反鱼雷诱饵！”

“玛塔罗”号开始紧急下潜，同时释放了所有的噪音发生器。

但MK-54是智能鱼雷，它轻易地绕过了诱饵。

第一枚鱼雷在距离潜艇五十米处爆炸，近失弹的冲击波震坏了“玛塔罗”号的声呐系统。

第二枚直接命中。

鱼雷撞在了潜艇的指挥塔下方，战斗部爆炸，撕开了耐压壳。

海水以每平方厘米数百公斤的压力灌入指挥舱。

“玛塔罗”号沉入了加的斯湾的海底。

他们击伤了一艘两栖舰和一艘巡洋舰，吸引了GTI大量的反潜兵力，为后续的攻击创造了机会。

代价是全员战死。

当“玛塔罗”号在海底爆炸时，哈夫克最后的反击达到了高潮。

从沿岸隐蔽阵地发射的上百枚NSM反舰导弹像蜂群一样扑向GTI舰队。

它们从不同的方向、不同的高度同时袭来，形成了真正的立体饱和攻击。

GTI的防空网全力启动。

“标准”-6导弹的尾迹在天空中交织成死亡的网格。

激光近防系统过载运转，发射器的冷却液沸腾蒸发。

他们拦截了大部分导弹——

超过七十枚被击落。

但数量太多了。

10:42，哈夫克的护卫舰NRP“巴雷罗斯”号正在努力拦截。

它已经用导弹击落了四枚NSM，舰炮也打掉了两枚。

但第五枚从它的雷达盲区切入——

那是舰桥下方，主炮的射击死角。

NSM导弹以0.9马赫的速度撞上了“巴雷罗斯”号的舰桥根部。

穿甲战斗部轻松撕开了钢板，在舰体内部爆炸。

爆炸引燃了舰首的弹药库——

那里储存着三十二枚防空导弹和十六枚反舰导弹。

连环爆炸发生了。

舰体剧烈震动，从内部被撕开。

第一次爆炸炸飞了前甲板。

第二次爆炸炸断了舰桥。

238名哈夫克水兵甚至来不及反应，就在连环爆炸中被炸死、烧死，或者困在迅速下沉的舰体里淹死。

10:47，“巴雷罗斯”号完全沉没。

从被击中到沉没，只过了五分钟。

海面上，连油污都没有——

爆炸太彻底了，燃油舱在第一时间就被引燃。

只有一些轻质的残骸漂浮着，还有几件救生衣，里面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