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着一套剪裁合体的深蓝色便装,身姿挺拔,举止优雅,栗色的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简洁的发髻。
她并未佩戴任何明显的军衔标识。
哈夫克起身迎接。
双方简短寒暄。
当哈夫克的目光自然地落到那位女性身上时,巴希尔出于技术人员的严谨习惯,礼貌地开口询问:
小主,
“这位是……?”
那位女性微微一笑,正欲回答。
哈夫克却抬手,轻轻做了一个制止的手势,然后看向比达尔上将,语气平和:
“如果我没猜错,这位女士的身份,或许比我们今晚讨论的大部分议题都要敏感。在确认我们这个小圈子的‘密封性’之前,有些信息不必急于交换。”
那位女性——
诺拉
——脸上的笑容更明显了些,她碧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饶有兴趣的光芒。
她微微欠身,用清晰而悦耳的声音说道:
“哈夫克先生过虑了。其实也没什么需要特别保密的。我的爵位,嗯,天生就比马特奥和哈维尔的要高那么一点。”
她的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调侃,“而且理论上,迟早有一天,我得指挥所有西班牙的军人——当然,但愿那天晚点来,责任太重。”
“不过,今晚我不是以阿斯图里亚斯女亲王,莱昂诺尔公主殿下的身份而来。”
“我只是国防部的随行人员,诺拉少校,负责公共事务与信息控制。”
“仅此而已。”
短暂的寂静。
巴希尔掩饰住眼中的震动。
西班牙王位的第一继承人,未来的女王,竟然以这种伪装的身份,出现在南美雨林深处与哈夫克的秘密会晤中。
这背后的含义,远不止一次普通的军事合作谈判。
哈夫克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混合着尊重与了然的神情,他微微颔首:
“那么,欢迎,诺拉少校。也向您致意,公主殿下。请放心,这里的‘密封性’,巴希尔博士可以担保。”
他示意了一下正在操作一个便携式设备的技术总监。
巴希尔立刻接口,语气专业:
“多重加密声场已建立,物理隔音完美,光谱和电磁扫描确认无任何被动或主动监听装置。谈话内容离开这个房间后,将只存在于我们五人的记忆和最高级别的加密记录中。”
“很好,”比达尔上将似乎对这段小插曲并不意外,他直接拉开椅子坐下,“我们转了几次机,耽误了些时间,肚子有点空。希望主人不介意,我们可以边吃边谈?毕竟,有些话题,在食物和美酒的陪伴下,或许能谈得更顺畅。”
哈夫克从善如流:
“当然,将军。旅途劳顿,理应款待。请坐。”
五人落座。
哈夫克坐在主位,巴希尔在他左手边。
对面,比达尔上将居中,蒙塞拉特中将在左,诺拉——
或者说莱昂诺尔公主
——在右。
侍者无声地上菜,倒酒。
菜肴精致:
炭烤阿根廷红虾配青柠泡沫,巴塔哥尼亚羔羊肉排,黑松露烩饭,以及各式本地热带水果甜品。
酒是顶级的阿根廷马尔贝克和智利卡麦妮。
哈夫克熟练地切换着称呼,时而对比达尔称“将军”,时而对蒙塞拉特称“侯爵”,而对诺拉,他则谨慎地使用“少校”,偶尔在提及某些更宏观话题时,会自然而然地缀上一句“公主殿下”,每一次切换都精准而自然,显示出对各方身份和此刻微妙平衡的深刻理解。
最初的谈话并没有立即切入核心,而是围绕着食物、南美的风土、以及远在伊比利亚半岛的局势展开。
比达尔上将评论着羊肉的火候,蒙塞拉特中将则问起了哈夫克对智利军队的看法。
诺拉少校大多时候安静聆听,偶尔才就某个具体细节轻声提问,问题往往切中要害。
“今天的菜品确实不错,”哈夫克切下一小块鲜嫩的羊肉,说道,“尤其是这水的味道,很特别。取自旅馆自有的深层泉眼,经过火山岩过滤,据说含有特殊的矿物质。”
他举杯,“敬远道而来的朋友,也敬我们即将开始的……坦诚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