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特愣了一下,随即也点了点头。
图阿雷格商队的头领送给他们一小袋盐,说是沙漠的祝福。
直升机旋翼卷起漫天沙尘,缓缓升空。
地面上的人影越来越小,新哨所的地基、燃烧过的篝火余烬、还有依然枯黄,但在晨光中似乎不再那么绝望的土地,逐渐缩小,最终变成广袤沙漠中微不足道的几点痕迹。
运输机在空中与一支飞往班加西的补给机队擦肩而过,然后转向西南,朝着大西洋沿岸的卡萨布兰卡飞去。
几个小时的飞行后,蔚蓝色的海平面出现在舷窗下方。
与内陆的荒芜、干旱、战火痕迹截然不同,卡萨布兰卡展现出另一种面貌。
城市沿海岸线铺开,白色的建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港口停泊着船只,虽然也能看到一些军事设施的痕迹和巡逻的阿萨拉政府军士兵,但整体秩序井然,甚至有一种异样的“正常”感。
小主,
“西部沿海是阿萨拉的传统核心区,也是海军的地盘。”
威龙看着下方,对队员们解释,“哈夫克的主要攻势在东线和南线,海上力量又不如GTI的南大西洋舰队,所以这边受战火直接影响小得多。加上从加那利群岛过来的粮食援助首先到达这里……日子确实比东部好过不少。”
他们降落在卡萨布兰卡郊外的军用机场,随后被几辆外观低调但内部舒适的车子,直接送到了位于滨海大道的佩斯塔纳海滨酒店。
酒店面朝大西洋,景色绝佳。
他们被安排在了中层的海景房,虽然不是顶层最昂贵的套房,但每个房间都带有宽敞的阳台,推开门就能看到无垠的碧海蓝天,听到海浪有节奏的拍岸声。
“嚯,这待遇。”
磐石趴在阳台栏杆上,深吸了一口带着咸味的湿润空气,“比睡帐篷和装甲车舒服多了。”
“别高兴太早。”
红狼放下行李和武器装备,检查着房间,“这里是放松,也是任务间隙。别忘了我们是来干什么的。”
酒店大堂里,他们能看到一些穿着GTI不同成员国军服或西装的外交、军事人员出入,也有不少阿萨拉的官员和富商模样的人。
更高级的卡萨布兰卡四季酒店或独立的豪华度假别墅,显然是为那些人准备的。
安顿下来后,威龙宣布暂时自由活动,但要求保持通讯畅通,不得单独远离酒店核心区域,并注意言行举止。
难得的半日闲暇。
黑狐和骇爪没有在房间里多待。
他们换了便服——
简单的T恤、长裤和外套,看起来就像一对普通的、或许是来出差的异国情侣。
两人沿着酒店外的滨海步道慢慢走着。
下午的阳光温暖而不灼热,海风轻柔。
步道上行人不多,偶尔有巡逻的阿萨拉国家卫队士兵或GTI特战干员小组走过,但气氛并不紧张。
换作是班加西或者是的黎波里,阿萨拉国家宪兵会不断随机检查行人,确保不会有自杀式炸弹袭击。
他们走到一处伸向海面的小型观景平台,停了下来。
眼前是浩瀚的大西洋,海水由近处的浅碧渐变为远处的深蓝。
几艘阿萨拉海军的巡逻艇正缓缓驶回港口,白色的航迹划开平静的海面。
更远些,隐约可见被严密防护的半岛区域,那里是阿萨拉海军总部所在地,天线林立,舰影幢幢。
“这里……和班加西,和瓦迪希拉勒,简直像是两个世界。”
骇爪望着海面,轻声说。
“地理和资源,决定了命运的不同。”
黑狐站在她身侧,同样望着远方,“但也只是暂时。战争的风暴,没有真正的避风港。”
骇爪沉默了一下,忽然问:
“文渊,你知道卡萨布兰卡这个名字的由来吗?”
黑狐看向她,示意她继续说。
“葡萄牙语,‘白色的房子’。”
骇爪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最早是柏柏尔人的小渔村。后来被葡萄牙人占据,再后来是西班牙人、法国人……二战时,这里是盟军北非战役的重要据点,也是间谍和流亡者的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