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在第二阶段释放的病毒变体中,预先编辑好了针对已知和潜在抗病药物、抗病作物的多重抗性基因!”
“这解释了为什么后期所有药物和抗病品种都迅速失效——我们的应对策略,从一开始就可能被设计进去了!”
磐石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也太毒了!”
骇爪抱着手臂,眼神冰冷:
“所以,这不是简单的破坏,而是一场……提前写好剧本的生物灭绝战。第一阶段制造灾难,第二阶段确保我们救不了。”
徐若琳沉重地点点头:
“综合所有证据,这是生物武器攻击,毫无疑问。而且,从这种分阶段、目标明确、针对性极强的设计来看,是可以进行技术溯源的。找到研发的实验室特征和基因编辑的‘指纹’,理论上可能追踪到源头。”
她话锋一转,看向窗外那片被“黄雾”孢子污染的、死寂的广阔田野,脸上露出深深的无力感:
“至于已经被深度污染的耕地……我很抱歉。以我们目前的技术和这里的条件,我……束手无策。这些土地在未来几年,甚至更久,可能都无法安全耕种。最现实的办法……要么投入难以想象的成本进行深层翻耕、土壤置换和生态改造,要么……只能放弃。”
放弃。
这个词像最后一声丧钟,回荡在枯死的麦田上空。
放弃的不仅仅是一片片农田,更是生活在这里的人们的根,是这个国家恢复元气的最后希望。
威龙看着徐若琳眼中那份属于科学家的坦诚与痛苦,又看了看周围队员们凝重的脸色。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嘶哑却清晰:
“博士,溯源的事,请你尽全力。我们需要证据,需要知道是谁干的。至于土地……那是后话。现在,把这里的情况,尤其是你关于‘两阶段攻击’和‘针对性抗性’的判断,形成最详细的报告,加密传回最高指挥部。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粮食危机了。”
他转向所有队员:
“我们的任务性质可能变了。保护好徐博士,保护好所有证据。哈夫克……这次玩过头了。”
另一边,班加西,GTI基地。
难得的加密通讯带来了一个勉强算是好消息的消息:
因天气好转,CASNA-2038S17-ASA-FD运输船队已提前从亚历山大港启航,预计比原计划更早抵达班加西港。
但基地内的气氛却无法因此轻松。
公共通讯频道里充斥着混乱的呼叫和惨叫,窗外远处城区方向,浓烟比往日更多,枪声也变得更加密集和没有规律。
威龙留下的指令很明确:
红狼、牧羊人、无名,在确保基地核心区和专家组实验室安全的前提下,视情况前往港口,为船队抵港和后续粮食分发维持基本秩序。
红狼将头盔扣紧,检查着手中的枪。
“港口秩序优先级最高。城区骚乱……是阿萨拉内部事务,我们没有授权,也没有足够兵力介入。”
牧羊人划了个十字,低声祷告:
“愿主平息愤怒,指引我们穿过这片混乱。”
无名沉默地点头,将额外的弹匣插入战术背心。
就在他们准备出发时,阿米尔急匆匆跑来,脸上带着焦急:
“红狼中校!阿萨拉城防司令部紧急呼叫!城区多处关键设施和政府部门遭到大规模暴民冲击,他们的军警已经失控!他们请求我们立刻派兵进入城区协助镇压!”
红狼脚步顿住,看向牧羊人和无名。三人目光交流,无需多言。
“回复他们,”红狼对他说,声音没有波动,“GTI当前首要任务是保障国际援助通道畅通和专家组安全。港口秩序维持已是我方能提供的极限支援。城区平乱,请他们自行负责。”
拒绝很干脆,甚至有些冷酷。
但这是现实。
他们只有三个人,一辆车,深入已经彻底失序的城区,无异于泥牛入海,还可能被卷入更复杂的政治和武装冲突。
他们登上加固的越野车,引擎怒吼着冲出基地大门。
通往港区的道路已然一片混乱。
刚驶入主城区边缘,独立街和滨海大道两条主要干道的路口就被彻底封死。
沙袋垒起的工事后面,是大量头戴钢盔、面色紧张到狰狞的阿萨拉国家宪兵和政府军士兵,枪口不是对着外面可能的暴民,而是对着所有试图靠近的车辆和行人,包括他们这辆挂着GTI标志的车。
“停车!前方军事管制!任何车辆不得通行!”
一个军官模样的人站在路障后,用扩音器嘶吼,声音因为紧张而变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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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狼减速,按下车窗,亮出证件和港口通行指令:
“GTI,执行港口安全保障任务!请让路!”
那军官看了一眼证件,却用力摇头,眼神里充满血丝和恐惧:
“不行!谁都不能过!这是命令!港口方向更乱!回去!”
交涉间,远处传来更加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浓烟升腾。
显然,阿萨拉士兵们的神经已经绷到了极限,手指紧紧扣在扳机上,稍有不慎就可能走火。
“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