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话被强制切断!
“操!”
威龙低吼一声,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弹药箱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金属箱体凹陷下去一小块。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团毫无意义的乱码雪花,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几乎同时,骇爪的身影如同灵巧的猎豹般从通讯区域另一侧冲了过来,她手里捧着的战术平板屏幕正疯狂闪烁着刺目的红色警报光斑。
“威龙!‘天网’攻击!哈夫克的‘天网’系统刚刚对全战区所有可用频段发动了无差别高强度饱和阻塞干扰!”
骇爪的声音又快又急,带着技术军官特有的冷静分析,但语速暴露了事态的严重性,“强度是之前的数倍!他们疯了!这根本不是为了争夺制电磁权,纯粹是破坏!是掩盖!”
她手指在平板上飞快滑动,调出复杂的频谱分析图,只见代表敌方干扰信号的红色能量条如同疯狂扭动的巨蟒,几乎吞噬了所有通讯信道。
“情报显示,哈夫克几天前在黑山方向发动了一次大规模突袭,需要电子掩护。这帮混蛋,就算突袭行动已经展开,也根本没打算停止对我们的网络绞杀!他们在用电子垃圾淹没我们!”
她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冰冷的愤怒。
时间在压抑的电子静默和窗外永不停歇的炮火轰鸣中艰难流逝。
大雪似乎暂时收敛了狂暴的姿态,从狂暴的鹅毛大雪转为细密如盐粒的小雪,无声地覆盖着废墟上一切狰狞的伤痕,将世界暂时涂抹成一片单调而冰冷的银白。
购物中心内部,加固工事的金属敲击声、特战干员们压低的交谈声、发电机持续的嗡鸣,构成了背景的白噪音。
威龙靠在一堆沙袋上,闭目养神,但微微颤动的眼皮和紧握的拳头显示他并未真正放松。
红狼在不远处默默擦拭着R14M战术步枪,动作一丝不苟,像在进行某种仪式。
黑狐则摊开他的皮质笔记本,借着应急灯光,用铅笔反复勾勒着阿瓦拉山的地形草图,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异常清晰。
无名依旧如同幽魂,蜷缩在远离人群的阴影角落里,只有头盔目镜偶尔反射出一点微光,证明他的存在。
“滴……滴……滴……”
突然,威龙手腕上的军用战术终端发出了清晰而规律的蜂鸣声,同时屏幕亮起,一个带有最高优先级的加密任务简报图标开始闪烁。
所有特战干员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如同探照灯般打在威龙身上。
空气中压抑的凝滞感被瞬间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蓄势待发的、锐利的紧绷。
威龙猛地睁开眼,眼中再无半分倦怠,只剩下冰封般的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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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迅速点开简报,屏幕的冷光映亮了他棱角分明的脸庞,也映亮了周围几张同样屏息凝神的面孔。
“任务来了。”
威龙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瞬间激起了无声的涟漪。
他快速扫过屏幕上的文字和战术地图标记,“目标,阿瓦拉山区域。任务性质:防御确保。时限:立即出发。”
没有多余的解释,也不需要。
特战干员们如同上了发条的精密机器,瞬间启动。
“明白!”
黑狐第一个应声,合上笔记本,动作利落地将它塞回贴身装备包。
他迅速检查身上外骨骼作战系统的各个连接点,重点调整了胸挂武器平台的稳定性,接着从旁边的装备箱里取出几块更高防护等级的复合陶瓷插板,手法娴熟地嵌入胸甲前部的插槽,发出清脆的“咔哒”锁定声。
“外骨骼系统,自检通过。武器平台,挂载完毕。”
黑狐的声音低沉而稳定,汇报着准备状态。
红狼也站了起来,将擦得锃亮的步枪背到身后。
他走到装备架旁,卸下自己外骨骼上那块在之前战斗中被重机枪弹擦出深深凹痕的旧肩甲。
沉重的合金肩甲落在地上发出闷响。
他拿起一块崭新的、泛着哑光黑色的重型肩甲组件,对准外骨骼肩部的机械接口,用力一按一旋。
“咔嚓!”
严丝合缝。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感受着新装甲的重量和带来的安全感。
“肩部防护升级完成。弹药充足。”
骇爪早已将战术平板接入指挥网络,指尖如飞地在虚拟键盘上敲击,进行着临战前的最后一次战场态势同步和电子对抗预案加载。
她肩头背着紧凑的RC-15侦察步枪,眼神锐利地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流。
“电子支援模块预热完毕。战场数据链,同步完成。干扰反制预案,已载入。”
角落里,一直沉默的无名无声无息地站了起来。
他走到自己的装备架前,拿起那顶覆盖着雪地迷彩布、带有集成式多功能目镜的头盔。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拂去目镜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稳稳地将头盔戴上。
“咔”一声轻响,头盔与颈部护甲完成气密锁定。
目镜亮起幽蓝色的微光,瞬间将他那张忧郁寡言的脸隐藏在冰冷的科技面罩之后。
他拿起斜靠在墙边的R14M战术步枪,检查弹匣,动作精准而迅捷,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流畅。
威龙满意地扫视了一眼他的核心班底,最后检查了一下自己外骨骼系统主控核心的运行状态,更换了一块新的能源电池。
“留下二排,加强购物中心防御。其余人,跟我走!目标,阿瓦拉山!”
沉重的车库防爆门在液压装置的嘶鸣声中缓缓向上抬起,刺骨的寒风裹挟着密集的雪粒,如同无数冰冷的针尖,瞬间灌满了整个地下空间。门外,是贝尔格莱德郊区被战火蹂躏的、无边无际的银白与焦黑交织的夜。
引擎的咆哮声猛然撕裂了风雪的呜咽。一辆辆钢铁巨兽亮起了刺目的雪地探照灯,光柱如同利剑劈开黑暗与雪幕。打头的是威龙所在的指挥型ZBD25履带式步兵战车,30吨的钢铁身躯碾过车库出口的斜坡,履带卷起混合着冰渣的泥雪,发出沉闷而有力的碾压声。紧随其后的是两辆火力支援型的ZSL25 NG轮式步兵战车,其装备的30毫米链炮炮塔在雪光下泛着森冷的幽光。再后面,是数辆运载着其他战斗队员和重型装备的装甲运兵车。这支钢铁洪流,如同从巨兽巢穴中苏醒的远古凶物,一头扎进了贝尔格莱德郊外狂暴的雪夜。
车队沿着勉强被工兵清理出来、但依旧遍布巨大弹坑和扭曲金属残骸的A1公路向西艰难挺进。履带和重型轮胎碾压过冻得硬邦邦的废墟和深厚的积雪,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和冰层碎裂的脆响。探照灯的光柱在狂舞的雪片中扫射,照亮前方狰狞的路况:倒塌的高架桥残骸像巨龙的骨架横亘在路中,被烧得只剩下框架的公交车翻倒在路边,半埋进雪里。偶尔,光柱会扫过路边雪堆里伸出的、冻得僵硬的苍白手臂,或是半张被雪覆盖、凝固着惊恐表情的脸庞——那是来不及撤走的平民,或是早先倒下的士兵。没有人说话,只有车载电台里传来各车车长简短、刻板的道路状况报告。
“注意右侧弹坑,深度超过两米,绕行。”
“前方发现未爆弹标识,疑似155榴弹,保持距离,工兵标记。”
“左侧建筑有狙击手活动迹象报告,保持机动,不要停留!”
威龙坐在ZBD25略显狭窄的指挥席上,透过车长周视镜观察着外面地狱般的景象。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手套传来。
红狼坐在他旁边,担任火力支援协调官,同样沉默地看着。
车载显示屏上,代表友军控制区的蓝色区域覆盖了他们当前行驶的路线,但仅仅向北几公里,地图上就变成了一片刺目的、不断闪烁爆炸符号的深红色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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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尔格莱德编组场。
“编组场……还在拉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