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被咬碎的氰化物胶囊

威龙故意提高音量,"就为了哈夫克的钱?就为了成为日本人的狗?"

"钱?"

一哥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我牛津毕业时拿的是罗德奖学金,会在乎钱?"

他的表情突然变得狰狞,"我等了几十年,就为看到你们这些大陆武夫在香港灰头土脸的样子!"

红狼已经潜行到五米内,肌肉绷紧如猎豹。

但一哥突然按下平板上的某个按键,红狼脚下的钢板猛地弹起,将他重重拍在天花板上又摔下来。

"古老但有效的压力感应地雷。"

一哥欣赏着红狼痛苦的呻吟,"1997年我们撤离前,军情六处在这埋了不少小礼物。"

威龙的手指扣在扳机上:

"最后机会,我劝你马上投降。"

一哥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建筑内回荡。

他摘下眼镜,露出左眼睑上一道几乎不可见的疤痕——

哈夫克情报人员的识别标记。

"知道'樱花计划'是什么吗?"

他后退一步,脚跟已经悬空,"是让香港像樱花一样……在最灿烂时凋零,哪怕这样,我也不会让告士打道、公主道、太子道数十年后被变成人民路、解放路、和谐路……"

“所以,请你开枪吧,如果你不开的话,那我可要准备开枪了。”

他将手伸向西装内侧,准备拔出手枪。

威龙开枪的瞬间,一哥向后仰倒。

子弹擦着他的肩膀划过,但男人已经坠向二十层楼下的深渊。

小主,

下坠过程中,他咬碎了臼齿里的氰化物胶囊,嘴角溢出的鲜血在雨中划出一道猩红的弧线。

平板电脑落在地上,屏幕显示倒计时:

00:03:00……

00:02:59……

"炸弹!全员撤离!"

威龙扛起昏迷的红狼冲向紧急通道。

三分钟后,当GTI队员们跌跌撞撞地冲出广场时,身后传来一连串沉闷的爆炸声。

没有火光,没有烟尘,只有建筑内部结构崩塌的轰鸣——

精确的定向爆破,将一切证据永远埋葬。

玛丽医院的灯光在雨夜中显得格外惨白。

蜂医站在观察窗前,看着病房里那个时而自称阳婉莹、时而说着流利日语的女子。

她的脑电图显示异常活跃的θ波,像是两个意识在激烈争夺同一具身体。

"多重人格障碍?"

刚包扎完的露娜一瘸一拐地走来。

"没错,我们一般认为这是明显的'分离性(解离性)身份识别障碍(Dissociative Identity Disorder,DID)'现象,不过就我们现在看到的这个案例而言,与其说是天生的,更可能是高强度的洗脑和药物控制导致的严重恶果。"

蜂医推了推眼镜,"旭日帝国在二战时期就研发过这类技术。"

病房里的女子突然坐起,眼神清明如常人:

"蜂医先生,能给我杯水吗?"

蜂医谨慎地递过水杯。

女子接过时,手指在他掌心轻轻划了三下——

GTI的紧急暗号。

"你是……真阿莹?"

蜂医压低声音。

女子的表情突然扭曲,又切换成那种诡异的微笑:

"桜……桜……"

她剧烈颤抖起来,水杯摔在地上粉碎。

监控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值班医生冲进来实施抢救。

蜂医被推到一旁。

窗外,雨停了。

维多利亚港的晨雾中,一艘没有亮灯的货轮正缓缓驶离码头。

甲板上,穿黑色和服的女子收起望远镜,左眼下的泪痣在晨光中如一滴凝固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