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石不关心公告栏里让做什么，他更关心不让做什么。
越是禁止的事情里越是能够撞见他想遇见的那些东西。
然而，主办方很显然不想上来就结束比赛，所以第一天的公告栏里面写出来的都没有什么特别危险的事情。
但是正所谓我不向山走去，山便向我走来。
既然你们不想出来，那我可就给你们整点活让你们出来。
很快，来看公告的人便散场了。
山石回到了自己的公寓，那俩原本在对峙的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山石也不管那两个，他们两个既然都将目标放在自己身上，那也就可以暂时性的不用管他们，短时间内他们不会对其他人造成伤害的。
主要注意的得是其他几个人。
以及这座小区里隐藏着的其他存在。
“等等，难不成...”
山石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转头看向对于他身处的这11栋公寓楼正对面的12栋公寓。
或许，某些不干净的东西都在那边。
想到这里，山石便出了门，直奔12栋。
一进门，山石就感到一股冷意扑面而来。
看样子是来对了。
山石注意到，这栋楼里的大部分房间都是被完全封死的。
虽然从外面看不出来，但是这一栋楼事实上就是一大号的水泥棺材。
山石抬头看了看。
这里没有监控，也没有任何视线。
这也就意味着，他在这里可以放开手脚了。
山石找了一间感觉起来最阴森的房间钻了进去。
他想要看看这里面是什么。
一进屋就听见一声尖锐的嘶吼，一道红色的影子就冲向了山石。
山石抬手一点，红影就被定在了半空中一动不动。
这是一只恶鬼。
生前怨气太大，死后便化作厉鬼。
但是能够怨气大的都能够实体化的恶鬼，这可不是经常能够见到的。
想要有这种恶鬼的存在，无论是环境还是原材料都是少不得的。
尤其是材料。
鬼是一种以人为本出产的特殊的产物。
不过，不是什么人都能死后化作鬼的。
死后变鬼需要条件，执念，怨念，都是很重要的。
执念化灵，怨念变鬼。
恶鬼需要很大的怨气。
不是什么人死的时候怨气都很大的。
哪怕是社畜。
虽然很多人说社畜身上的怨气大的邪剑仙来了都能一飞冲天。
但实际上真在死的时候，大部分社畜的怨气会消散的很快。
这就像什么呢？
就像是一憋了很久的尿，被撒了出来一样。
在憋尿的时候确实是很痛苦很痛苦的，但是在尿出来的那一刻，大部分的痛苦就被消解了。
所以很多在生前看似怨气冲天的人，死的那一刻反倒像是被撒了气。
而某些生前看似圆满的人，死后反倒是怨念无穷。
怨念从何而来？
怨念大部分源自于求而不得。
所求执念越深，所生怨念越大。
不是什么人都能够学会释怀这门学问的。
尤其是...
山石忽然想到了什么。
那个女人。
那个看起来不起眼的一般女人。
山石刚才就注意到了，她身上所缠绕着的怨念比在场的所有人都要大。
之前老铁匠猜测他可能是这栋公寓里面的业务骨干之一，但现在看来恐怕确实是的。
她的kda数据可能比不上别人，甚至可能连他隔壁的那食人魔都比不过。
但在另一种数据上面，她对其他人来说是碾压的。
山石有些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一座公寓存在了。
把这么多的反社会变态聚集在一块，如果只是单纯为了折磨人的话，那未免也太大费周章了。
这类事件在世界的阴暗面其实有很多的。
很久以前，老铁匠在蓝星进行大规模清洗的时候，就曾经见到过了无数类似的场景。
那些人之所以干这种事情，除了内心变态以外，还有一个目的是为了寻求共识。
或许在他们看来，只有跨过那条人类无法跨越的红线才能够被称作他们中的一员，成为他们的同类。
不过在这里不一样。
正当山石在思考的时候，一滴水落地的声音吸引了山石的注意。
“？”
山石抬头望去，只见那被控制住的鬼正在落泪。
它...她哭了。
山石见此眉头一皱。
他并没有对对方做什么，只是单纯的定住了对方身上的空间。
对方之所以会落泪，或许是因为痛苦追了上来。
是的。
痛苦追了上来。
这个世界上最烈的痛苦源自于肉体，而最为漫长与深刻的痛苦则埋于内心。
哪怕是死了变成鬼，也不意味着就没有了心。
当自我还在的时候，心便会在。
只不过，一个人死后，意识失去了保护，世界的冰冷会淹没自我。
没了自我也就没了心，自然也就不会痛苦。
正常来说是这么一回事，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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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铁匠在这里。
老铁匠被动的驱散着世界的冰冷。
源自于炉火的温暖让这些鬼逐渐的找回了一丝被湮灭的自我的碎片。
在自我回归的时候，内心也随之而回归。
虽然他们仍旧不知道自己是谁，仍旧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仍旧不知道自己将会去向何方。
但是，当内心回归的时候，他们曾经的那份痛苦也随之而回归了。
即便当自我被冰冷湮灭之后，想要将所有的碎片重新拼起来是不太可能的。
即便只有一丝。
也足以让他们万分苦痛。
仅仅只是片缕温暖所找回的意识便能够让他们如此痛苦。
那么他们生前的遭遇又该如何。
山石慢慢的又到了恶鬼的身后，那是一副棺材。
不用想也能够知道这副棺材里面躺的是谁。
“打扰了。”
山石缓缓的打开棺材。
里面躺着一个和恶鬼一模一样的人。
山石希望能够从对方身上找到一些她生前遭遇的线索。
咚咚。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