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些外来者,你一味的将他们排斥出去只会激起他们的强烈反抗。
所以,我们采用的手段必须要柔和,要像风一样,无声无息。”
“可是,这真的有用吗?”
“为什么没用呢?”村长笑道,“最先进来的那一批人本就是最容易被同化的一批。
这是知识的诅咒。
越是能够理解知识,理解世界的人,便越能够理解这份理想。
于是,他们便会自发的形成一条隔离带。
一条里外之间的隔离带。
而有了这条作为缓冲区的隔离带之后,那么后面的事情就更好办了。
我们只需要不断的在隔离带之外建立新的隔离带,一层一层的削减,一层一层的过滤。
每一层隔离带的人都是我们的朋友,或者说,未来的朋友。
无论是现在的朋友也好,还是未来的朋友也好,朋友终究是朋友,而不是敌人。
于是你最终就会发现。
我们团结了大多数人,外面的人就变成了少数人。
那些不愿意与我们成为朋友的人,终究会变成少数。”
“真厉害。”
“当然,这个办法也是可以反过来使用的。”
“反过来?反过来怎么用?”
“很简单,现在处在隔离区里的就是我们未来的朋友,那么你也可以同样的将其定义为潜在的敌人。
由外而内,一点一点的分化。
你分化的越细,其中的个体就越小,他们就越无法团结起来。
只要你能够保证核心的基本盘不会被分割,题量始终在某一个量级之上。
那么在外无法团结起来的力量无法就对你造成威胁。
那么这座城市里的所有人就都可以任你宰割了。
哪怕你今天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直接一点一点的将他们的脑袋割下来,他们也不会做出任何的反抗。
而在周围所有看着这一切发生的人,也并不会认为你的所作所为有任何的错误的。
甚至于他们都会为你的这一行为而拍手叫好。
因为在他们看来,你帮他们解决掉了一个敌人。”
“真是可怕。”城主心里没由来的有些发寒。
“这就是思想武器的力量。”村长说道。
“它不同于实际的武力,虽然没有实际的武力那般简单直接,但它真正可怕的地方在于,它能够无视生命的层次。
只要你是生命,只要你具备智慧,那么这份武器就有发挥的余地。”
“这一切需要强大的武力支持吗?”
“需要,也不需要。”
“?”城主懵了,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二象性行不。
知道你很厉害,但你也考虑一下我的智商行不?
“武力主要是能够保证我们客观世界上的优势,这可以让我们很多的工作变得更加简单。
而真正重要的不是客观的武力,是思想的武器。
思想武器力量是无形的,是客观上不存在的。
你无法物理消灭一个客观世界上不存在的东西。
然而,它确实又存在。
它存在于每一个接受它的人心里。
即便这座城市没有武力保障,但只要所有人的心齐,那这座城市就不会毁灭。
即便今天这片土地会就此消失,但这座城市也终会在其他地方重现。
你以为七小姐为何上来就要记录历史。
这是这座城市的来时路。
若有一天,这座城市遭遇不测,只要人还在,只要人们还记得这里,那么他总有一天就会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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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叫文明,伙计。
当生命还在延续,当一切都还被记得。
文明之火就不会熄灭。”
“可你还没有说这和武力有什么关系。”
“说到武力,那就是战争了。
战争是政治的延续,当战争发动的时候,就说明双方之中至少有一方政治不过关。
否则的话,根本就走不到那一步。
无论是强者还是弱者,动用武力,发动战争,都是有其目的。
只要了解其目的对症下药就行了。”
“那如果没目的我硬要打呢?”
“硬要打也有解决办法。”
“比如?”
“比如驱虎吞狼。”
你也许确实比我强,但这个世界上总有比你强大的存在。
当你比我强没错,但同样的你也比我更有价值。
那我就能够想办法找人来对付你。
修仙界这个地方可是丛林啊。
你确实可以吃我们这些蝼蚁,但丛林里多的是吃你这种小动物而不吃蝼蚁的存在。
只需要想办法让这种存在待在周围,就可以避免这些小动物们上门来了。
sir,this way。
“那如果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存在呢?我就是那头最强大的老虎,我就是要吃你们,那你还怎么驱虎吞狼呢?”城主抬杠道。
“那就再加一个围魏救赵。”村长淡定的回道。
“啊?”
“你出来了,那你的家就没人守了,不是吗?
相比于这座城市的收益,一个最强之人的老家里藏着的东西一定会更加的珍贵。
我就不信其他人不心动。
我不需要有太大的武力,我只需要能够叫的大声就行了。
只要我叫的声音够大,那总能够吸引来一些危险的掠食者的注意的。
在自然界,像这样的共生关系是非常多的。”
“那我所有东西都在自己身上呢?”城主继续抬杠。
“虽然这样的人不太可能会干这种事,但我姑且就按神经病来看待。
如果是这样的人,只是忽然心血来潮的硬想要毁灭这座城市。
那我还真就没辙了。”村长淡定的喝了口茶。
“你不反驳吗?”
“不用。”
“为啥?”
“因为如果这一切条件全都达成了,那我想,这个世界本身的问题更大。
这个时候我觉得,早点死反倒是个好事。”
村长的意思简单明了,在这种癫狂的世界里与其挣扎着活下去,倒不如直接死了一了百了。
“是这样吗?”城主挠了挠头。
“是这样的。
当然,更大的可能是我们自己从生下来就没有意识到世界的癫狂,继而被这个世界所同化,一起跟着癫狂。”村长看着茶杯中的倒影说道。
自倒影中,他似乎看到久远之前的那个曾经辉煌的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