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内寂静如旧,唯有灵泉汩汩。三人目光都聚焦在那道几乎与石壁融为一体的缝隙上。
缝隙极细,若非楚尘指出,又是在这毫无尘埃的光滑石壁上,几乎难以察觉。
“这里……会是出路?”
风无痕走近,手指抚过那道笔直向下的细缝,触手冰凉光滑,与周围石质无异。
他试图将真元注入探查,却如同泥牛入海,毫无反应。
“似乎有禁制,或者……需要特定方法开启。”
石蛮用粗壮的手指抠了抠缝隙边缘,同样纹丝不动:“够结实。看来硬来不行。”
楚尘沉默片刻,再次取出那枚青色玉佩信物。他将玉佩轻轻贴在缝隙上方一寸处,并未立刻动作,而是凝神感知。
玉佩与石壁之间,似乎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共鸣,但这共鸣断断续续,似乎缺少了什么引子或指令。
他心中一动,将目光投向一旁静坐的姜牧遗骸,又看了看手中的皇极镇世经残卷。
姜牧留言,得信物,经考验,方可入内。信物是玉佩,考验……或许是与血炼子之战,也或许是那青铜壁揭示的真相所带来的认知考验。
而入内之后,这最后的静室,传承已得,真相已晓,那么离开的路径……
“或许……需要传承者的某种确认。”楚尘低语,收起玉佩,将那卷暗黄色的皮质残卷展开。
他没有去看后面的道图,而是将目光落在开篇总纲最后,那几个笔力格外遒劲、仿佛蕴含某种意志的古字——皇极镇世,薪火相传。
薪火相传……
他闭上眼,脑海中回想起青铜壁最后画面中,末代帝王燃烧己身加固封印的决绝。
姜牧孤独坐化于此的坚守,以及那道充满怨恨的魔影低语……永夜终将降临……
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感与微弱的使命感,在他心头交织。
他不是前朝遗民,甚至对这方世界的上古恩怨知之甚少,但戒指选择了他,皇血遗泽回应了他,这卷承载着守护与牺牲意志的经卷也到了他手中。
这因果,已然结下。
他缓缓伸出手指,指尖混沌真元流转,这一次,真元中那丝淡薄却坚韧的金色意蕴被刻意激发,变得清晰了些许。
他以指为笔,以那丝金色意蕴为墨,凌空对着那行皇极镇世,薪火相传的古字,缓缓地、庄重地,临摹起来。
没有声音,没有光华。但随着他指尖在空中划过,石室内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势在悄然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