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的日落西山,倦鸟归林,黄昏下六七个少年拿着新买的镰刀,不断穿梭在乡间田埂上。
金灿灿的晚霞将天边都染上一层金黄色 好似与地下金的一片金黄交相辉映,微风拂过,浮云飘渺,稻浪翻滚着。
几经波折他们终于来到了中午所踏足过的地方,那时的他们因为某个人的判断失误,不得不因此放弃。
而这次他们装备齐全,无论如何都不会在轻易放弃了,他们都相信,集结大家的力量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更何况是这片区区的稻田而已。
“兄弟们,干他丫的!!”苏浥尘把镰刀往掌心重重一拍,鞋底在田埂上蹭掉最后一点泥土,率先跳进稻田。
锋利的刀刃划过稻秆发出“沙沙”声,金黄的稻穗应声而倒,刘明坤也脱下鞋,进入田中了。
另一边的杨祥个和张浩已经蹲下身,有条不紊地将割下的稻穗捆成小捆。
夕阳给他的轮廓镀上金边,镜片后的眼神专注又认真:“别光顾着耍宝,按竖排割,效率高点。”
“早点吃上大餐!”
“Yes, sir.”众人纷纷附和 。
在夕阳的照耀下,少年们的身影在稻田中穿梭,伴随着阵阵欢声笑语,金黄的稻子在他们手中逐渐倒下,码放得整整齐齐。
虽然过程中有人不小心割破了手指,有人被太阳晒得头晕眼花,但没有一个人喊累。
因为他们心中都憋着一股气,谁要是最先一步喊累了,那就要面临其他人的调侃,像什么。
“咦,虚佬”或者“不行啊,老弟。”等等称呼,虽然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再加上他们都是好面子的人 。
渐渐的稻田里变得热闹起来。
翟潇闻一边割稻一边哼着跑调的歌,刘晓庆非要和刘明坤比赛谁割得快,结果两人同时被稻秆缠住脚,摔作一团。
苏浥尘看着这一幕,突然想起阿婆佝偻的背影,手上的动作愈发利落。
黄明大闷头割了一会儿,忽然直起腰擦汗,目光不自觉飘向田埂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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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楠不知何时抱着一筐凉茶出现了,脑后扎着的高马尾随着她的动作,轻微晃动。
他手一抖,镰刀差点砍到自己脚背,惹得刘家铭笑骂:“阿三,魂儿都被勾走啦?”
黄明大无奈笑了一声 收回目光继续埋头割稻,苏楠来到田埂上后,将手上提着的一筐凉茶放在地上,说道。
“大家都喝一点吧,这是阿婆给你们买的,她老人家真的很谢谢你们,能来帮忙。”
“妹啊,拿一盒给我喝喝。”苏浥尘停下手中的动作,朝着苏楠知会一声。
却不曾想对方直接白了自己一眼,“哥 ,你自己不会过来吗?再说了,让我进田里你还意思吗?”
苏浥尘撇撇嘴,嘟囔着“切”,然后小心翼翼地穿过稻田走到田埂边。
他伸手从筐里拿了一盒凉茶,刚要打开,苏楠突然说:“哥,你可别光顾着自己喝,给大家都分一份。”
苏浥尘又不经意间翻了个白眼,但还是听话地给大家挨个送过去。
大家接过凉茶,纷纷道谢。刘明坤喝了一口,夸张地感叹:“嗯,这东西挺好喝的。”众人附和着。
休息片刻后,少年们又干劲十足地投入到割稻中。夕阳渐渐西沉,他们的身影被拉得长长的。
当最后一捆稻子被整齐码放在田埂上时,天边的晚霞已经烧红了半边天。
苏浥尘抹了把脸上的汗,转头看见兄弟们东倒西歪地瘫坐在地上,有的捧着肚子笑,有的大口灌着凉茶,突然觉得心里暖烘烘的。
“走!兑现烧烤承诺去!”他伸手拽起最近的张浩,却被对方反手一拉,两人滚作一团。
笑声中,七八个身影追逐着奔向炊烟升起的方向身后,新割的稻田在晚风里泛着湿润的清香,像是给这个喧闹又温暖的夏日,盖上了一枚金色的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