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提前造反了!
凭什么?!
就靠几声炮响?
唬谁呢?!
真当本将军是瞎子聋子?
再猛的火炮,在铁骑和人海面前,也不过是纸糊的灯笼!
念头转完,他盯着那跪着的护卫:
“你刚才说——那火炮,到底有多猛?”
护卫原本以为这回必死无疑,冷汗糊了一脸。
听见这话,腿都软了,却又像被人从水里捞上来——命,暂时保住了。
“嗨!”他头磕得地板砰砰响,“那火铳打过土岐家的旗舰‘天地丸’,可就穿了个洞,没炸沉!”
“可今儿这动静——跟当年那玩意儿声音像,可劲儿大了十倍不止!”
他偷偷抬眼,声音压得更低:“将军……我觉得,这是陷阱,土岐他……是冲您来的。”
“八嘎!”
足利义满脸色“唰”地一变,吼得屋顶都颤了:
“你是不是活腻了?教我做事?!”
护卫浑身一哆嗦,整个人像烂泥似的瘫在地上,额头狠狠磕在砖上:“属下罪该万死!求将军赐死!”
他闭上眼,认命了。
这一辈子,到头了。
可下一秒,头顶传来一声冷哼。
“何罪之有?”
足利义满笑得像刚偷到鸡的狐狸,摆摆手:“行了行了,别跪着了,你这心思,我能不明白?”
护卫哆哆嗦嗦抬起头,瞧见那张笑脸,心头一凉——这笑,比刀子还瘆人。
他赶忙爬起来,腿还发软。
可刚站稳,冷汗就从后脖颈一路流到腰窝。
妈呀,自己刚才脑子里那些小算盘,怕是全被这人一眼看穿了!
伴君如伴虎?不,这哪是虎,这分明是能一口吞了山的巨蟒!
虽说不是天皇,可整个倭国,谁不知道?真正说了算的,就坐这马车里这位!
年纪轻轻就踩着一堆老骨头爬上来了,你以为他靠的是祖宗阴德?
呵,那都是骗外人的。
他足利义满,是拿命拼出来的!
自己刚才竟敢在心里嘀咕他“靠爹上位”?
真是活腻了。
这一刻,他忽然懂了:为啥这小子能镇住全倭国——因为他根本不是在玩权术,他是在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