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他不打算硬来了。
帝王之道,不在蛮力,在于借力。
朝堂刚立,前朝的臭毛病还在,太正常了。
忍几天,等时机成熟,该踢的踢,该换的换,不急。
他心里盘算着,那边李善长已经“啪”地一下出列,跪得那叫一个标准:
“陛下!臣有本奏!”
朱元璋眼皮都没抬,淡淡吐出两个字:“赐座。”
宦官赶紧搬来张椅子,李善长不卑不亢坐下,脸上连点波纹都没有:
“陛下登基八年,天下归心,四海承平,百官勤勉,朝堂气象,前所未有的好。”
这话一出,满堂官员心里直翻白眼:
老李,你这马屁也拍得太假了!都这时候了,还扯这些虚的?
行行行,你爱吹,你吹,我们等着你下文。
果然,李善长语气一转:
“但……”
这一声“但”,全场立马精神一震!
来了!终于来了!
“北境未靖,残元犹在;民生初复,国库空虚。
真要遇上灾荒、兵祸,咱大明,连个响儿都崩不出来。”
这话一落地,户部尚书吕熙差点把牙咬碎。
你李善长是吃饱了撑的?!
国库是谁的地盘?是我吕熙!你就算贵为百官之首,也不能伸手摸到我裤兜里去吧!
说开海就开海,扯国库干啥?嫌我脸不够红是吧?
你干脆把户部尚书的乌纱帽拿去戴得了!
前阵子你借胡惟庸的事儿,把中书省给废了,连丞相都一脚踢飞,六部改成光杆司令,一个尚书顶天,底下就俩侍郎,朱元璋直接管到屁股后头。
吕熙原本还偷着乐——权力大了,咱能当家作主了!
结果呢?朱元璋盯着他,李善长也盯着他,俩大佬轮班查账,他连喝口水都得报备。
他一个正二品,成了俩主子的眼线!
他不敢动,也不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