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山吃山,靠海吃海?海里那点鱼虾,运不出去,自己吃都嫌腥。
卖不动,价贱,不如干一票狠的。”
“抢!抢船,抢货,抢女人。
干上几回,赚了钱,占个岛,立个寨,自己当土皇帝。”
“你瞅着江南有个富商,穿绸缎,养家丁,买田置地——背地里可能就是海上那帮杀胚的头子。”
“山高水远,官府鞭长莫及。
他既是生意人,又是匪首,两面吃香,左右逢源。”
“这种人,江南没有一百,也得有七八个。
最大的那个,我猜不是朱家,就是钱家。”
“他们缺钱吗?不缺。
能走科举当官,能联姻进朝廷,为啥非得干这刀口舔血的勾当?”
“因为——官身再大,也不如手里有船、有刀、有海,来得自在。”
朱家和钱家,现在满朝上下,江南水乡,哪个摊子、哪间铺子跟丝绸瓷器沾边的,背后不站着他们的人?少说也得有十几号,连吏部都得看他们脸色!
朱棣的话刚落,高鸿志正要开口,院门外忽地传来一阵大笑。
门一推,朱标大步跨进,一身粗布短打,手里拎着个茶壶,像刚赶完集回来。
“哈哈!你这小子,刚才说对付倭寇有法子?快说快说!”
他一屁股坐稳,自个儿倒了碗茶,咕咚灌下去半碗,眼睛亮得像要烧起来。
倭寇?那可是朱标心里头的一根刺。
海禁?禁的是私人贩货,可渔民照常下海,为啥还是被倭人打劫不断?还不是因为官军懒,兵甲烂,船比棺材还慢!
朱标恨得牙痒。
他没打过倭国,但恨不得亲手把他们的王宫掀了!
这会儿听高鸿志提办法,他整个人都精神了。
“你是不是又憋了什么损招?”
徐达:……闭嘴吧你,茶都喝凉了。
听着朱标这话,徐达心里头像燃了一把火,烧得他手心冒汗。
谁不想打下片新地盘,谁不想名字刻在史书上,让后人念叨两句?
别说那些带兵的将军,连那些整天摇头晃脑的文官,哪个不眼红这等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