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朱标连忙上前半步,挡在他身前,像是怕他挨揍似的。
高鸿志一挥手,语气却缓了下来:“老郭,你这不是嫌我不够格帮您,也不是嫌我力气使小了——您是真有难处,对吧?”
他咧嘴一笑,话锋一转:“那咱们换个法子想。
您这五百兵,真不是来冲锋陷阵的。
说白了,就是个‘影子’——对外咱们不提动兵,就说:‘回郭家走一趟,敲打敲打那些不守规矩的亲戚’。”
“朱家、钱家,我们查。
锦衣卫当主力,我和你们几个在后头盯。
但真到了抄家、动手那一刻——”
高鸿志猛地一甩袖子,声音低了下去,却像刀子一样扎人:“这五百人,就是我们的命根子!”
“你以为他们是去亮旗鸣锣?不是。
他们是冲进火堆里替我们挡刀的!”
“朱家、钱家,内里养着白莲教,外头勾着倭寇,他们底下的人马,怕不有两千往上?真要说精英,那都是能拎刀砍人的老手!五百人?少吗?不多!”
“咱们不是去掀桌子的,是去摸底的。
锦衣卫探路,咱们跟着瞧。
可真要出事——”
他指了指朱标和朱棣:“太子和皇孙,还有他们的家眷,谁来护?你当真让几个太监拎着扫帚站岗?”
郭英长叹一声,声音沙哑:“帝师,抛开郭家跟江南那些门阀的瓜葛,我就说句实在话——”
“你要去见郭家的老底子?这事,轮不到我。
得我爹出面,或者我大哥。
我这武定侯,压根没这分量。”
“别说您是帝师,就是陛下亲自站这儿,我也得三思再三思。”
“没章程、没细算,贸然带兵上门,江南的商路、漕运、铺子全得乱。
一乱,天下就得抖三抖。”
“您在朝堂上借着圣意压得死死的,我心里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