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吃?不合适。
吃?那可就欠了人情。
高鸿志心里嗤笑:老狐狸,这招玩得真溜——吃你嘴短,拿你手软。
你不是想压我吗?行啊,我先让你掏腰包。
可要说郭英是“老狐狸”,那真冤枉他了。
他今年才四十二,不算老,但比起朝堂上那些动不动就摇头晃脑、嘴皮子比脑子快的官员,他那心眼儿,比熬了三年的老卤还入味。
五百人塞满书房,茶水喝了几轮,瓜子嗑了一地,愣是没提正事。
一个字儿,不谈。
要是真想合作,直接聊江南的事儿不就完了?怎么安排人、怎么送钱、怎么避嫌,一条一条掰扯清楚,不好吗?哪怕不谈这些,至少把“答不答应”四个字说痛快了,总比这么憋着强吧?
这就是拉锯。
谁先开口,谁就矮半头。
太子朱标心里早火了。
为啥火?两个原因。
第一,高鸿志是他最敬的人,连皇帝都得礼让三分。
老师亲自登门求人,你郭英连句囫囵话都不给,摆出副冷脸,算怎么回事?
第二,他特意跑进宫,求了爹亲笔手谕,不是口头吩咐,是盖了玉玺的圣旨!结果呢?你还是装听不见?
你不肯答应,还不肯说实话,转头还来这一套——“来吃饭吧,咱都亲戚”,摆明了想用嘴皮子绑住人的手脚。
朱标脸色彻底冷了。
他刚想开口,高鸿志突然一甩袖子,慢悠悠问:“殿下,您吃过郭大人家的饭没?”
朱标一愣。
哟,这是反将一军?
人家请吃饭,你直接接杆子往上爬?好,那我陪你演。
他嘴角一勾,笑了:“老师您是头一回来,我一年也就两三次。
倒是四弟,一个月不来三趟,都觉得亏得慌。”
为啥朱棣来得勤?他闲啊。
不像爹和太子,整天被政务追着跑。
再说了,朱棣是带兵的,天天琢磨打仗、练兵、排兵布阵,聊啥都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