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鸿志一愣。
刻自己名?送郭英?算啥?这玩意儿又不是官家赏赐。
他嘿嘿一笑:“不刻我的。
你们谁做的,刻谁的名!”
老匠人吓一跳:“使不得啊大人!再小的活儿,也不能刻自己名字!”
高鸿志一甩袖子:“谁说这是官家的活?这钱,是我个人掏的!图,是我找的!你们手艺人,按我的规矩来——谁做的,谁留名!”
他转头问朱标和朱棣:“你们说,有毛病?”
俩人立马点头:“没毛病!您一贯这样!”
连陶大人也点头附和:“私活儿,私铸,规矩自己定,没啥不妥。”
高鸿志一拍手:“这才对!我那儿的作坊,全是这规矩!你手上有绝活,名字就得往上刻!”
“打一把火枪,十两银子的成本,工匠得拿一成!这一成,给谁?给那个亲手捏了枪管的人!”
“将来流水线一开,不是单人记账,是班组登记。
谁干的活,谁拿钱,清清楚楚!”
他冲老匠人眨眨眼:“所以,你就刻个字儿,随便一个章,哪怕就‘章’字儿,也行。
咱记着,我给造办处结账,给你抽一成,陶大人,没意见吧?”
陶大人差点跪了:“帝师说啥都行,我……我连话都不敢插。”
朱标和朱棣频频点头,他们去过高鸿志的工坊,早就被这套“认人认活儿、计工计钱”的法子震住了——别人想着省事,他偏要给匠人尊严。
老匠人手直哆嗦,扑通一声跪下,额头砸地:“谢……谢大人赏饭吃!”
高鸿志哈哈大笑:“赏啥饭?我是请你们做工,付钱!你有本事,我掏银子,天经地义。”
“这名字,不是为了夸你,是为了让人知道:这东西,是你亲手做的。
以后卖出去,买家认这个记号,我好跟你算账。”
老匠人红着眼,小心翼翼地,在埙底刻下一个字——
一个古朴的“章”字,形如梅花,笔画如枝。
高鸿志拎起来瞅了瞅,笑得眼睛眯成缝:“好!这梅花,够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