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落,连朱棣都忍不住连连点头。
车晃晃悠悠进了东宫,两人刚下马,便问:“外面消息传开没?有没露馅?”
魏三早就在门口等着了,一抱拳:“没事儿,稳得很。
外头都传帝师在东宫带着太子和四皇子念书呢——练火铳、讲新法,一点风声都没漏。”
高鸿志很满意,摆手道:“赶紧找李时珍。
再放出风去,说我准备去一趟江南。”
魏三一叹:“大人,咱不是偷偷摸摸查事吗?朱家钱家要是知道您要南下,还不得围着您打转?各种试探,各种套话,烦都烦死。”
高鸿志笑了一声:“我现在是谁?帝师!左边是太子,右边是四皇子,还要跟武定侯郭英一块儿走。
你猜,我还能怎么‘偷偷’?”
“那就索性把话放明了——我们是陪郭英回江南省亲。”
“陛下一年一休,这回轮到他回家。
至于旁人怎么想?关我屁事!”
“可这理由一亮出来,江南那帮人心里不就明白了?帝师、太子、皇子、侯爷,四拨人扎堆南下,你告诉我这纯属串门?鬼才信!”
“可越是这样,越得把戏演得像模像样——我就是去看郭家的,顺道聊聊家常。
他们要是聪明,就得赶紧巴结,生怕我漏了半句风声。”
高鸿志话音刚落,一旁的朱棣直接笑出声来:“老师,您这叫‘请君入瓮’!跟阳谋没两样!”
高鸿志摇头:“什么阳谋阴谋?做得够狠,叫阳谋;做得不够亮,叫阴谋。
真本事,就是让别人明知是圈套,还得往里钻。”
“阴谋是见不得光,生怕人知道,知道就得灭口——那说明心里发虚。
可我现在,就是光明正大地摆阵,你看着我,猜我为啥来,猜我想要啥。
你越猜,越慌,越想探我的底,越踩进我的坑。”
“我就要他们觉得——这老东西是来要钱的!说不定是勒索!”
“可暗地里,每一步,都在查!查朱家,查钱家,查谁在通风报信,查谁在背后捅刀子。”
朱棣点点头,终于懂了。
一个帝师,一个太子,一个皇子,一个侯爷,四人联袂南下,你说没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