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杵在那儿,直到一群文官慌慌张张地涌进来。
今儿本没有早朝,可红莲寺失火的消息比鸡叫还早,半个南京城都知道了。
这些当官的索性不回家换衣服了,直接奔李府来问情况,“丞相大人,赶紧准备准备上朝吧,外头都传疯了!”
一看李善长披着件单衣,站在风口里打摆子,眼泪汪汪,脸色发青,鼻涕都快流到嘴边了,大家心里咯噔一下,全觉得不对劲。
可谁也不敢轻易开口劝,生怕说错一个字惹祸上身。
李善长嘴唇抖着,喃喃地重复:“我进宫跟皇上说啥?我进宫能说啥……”
最后还是胡管家抹着眼泪,半扶半拖把他弄进了屋。
几个文官站在原地,面面相觑,谁也不懂这是唱的哪一出。
过了会儿,胡管家急匆匆走出来,一群人立马围上去问:“老胡,相爷这是怎么了?到底出啥事了?”
胡管家一跺脚,长叹一口气:“哎,三公子……昨晚上没挺过来,烧死在红莲寺了!”
这一句说出来,当场几个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脑子全是空白的——咋就这么巧?这也太突然了!
有人马上反应过来,四下张望,“可我们一路进来,啥丧仪也没见着啊,棺材、灵堂,一样没有,这……这不合规矩啊!”
胡管家拿袖子一抹脸,“别问了,别问了,这事儿没法说。
你们几位行行好,替相爷递个假条吧,真怕他上了殿,撑不住,哭出来乱了规矩。”
这话在理,几个官员互相使了个眼色,点头拱手就要走。
就在这时候,李善长穿着歪斜的官袍,扣子都没系齐,一脸恍惚地从屋里冲了出来。
“别走!都别走!一块去上朝!就算天塌下来,我也得亲自见皇上,当面说清楚!”
他声音沙哑,抬手挥了挥,“谁也别拦我,我去!红莲寺烧得好!烧得好啊!高鸿志当年的冤情,这回总算是洗清了!”
这话一出口,几个文官顿时愣住,你看我我看你,脑筋飞快地转——红莲寺着火,跟高鸿志有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