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懂。
师尊从头到尾都知道,自己不过是个棋子。
他装傻,是等时机。
现在——本体没了,反而是最好的跳出时机。
天照想找他?门儿都没有。
这一走,是困龙升天。
谁敢说,当初高鸿志能找到他,不是笑三笑故意留的线索?
那不是破绽。
是饵。
或许,这次的大劫,反而成了笑三笑翻身的契机?不光能活过来,搞不好还能更上一层楼!
“走吧。”
笑三笑冲着三绝老人摆了摆手,语气轻飘飘的。
“弟子告辞。”
三绝老人躬身一礼,人影一晃,原地就没了人。
“高鸿志啊高鸿志,你以为我死了?天真。”
笑三笑嘴角一扯,笑得像在嚼槟榔,“我不过是从明面上退下来,藏到你够不着的暗处罢了。”
“命悬一线?呵,那才是机会。”
“谢了啊,老东西。”
他望着锦衣卫总衙的方向,眼神里哪还有半点恨意?
刚才那会儿,他盯着那边,眼里全是火——恨高鸿志亲手毁了他肉身,断了他修为。
可现在?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送上门的礼物。
半晌,一封信悄然出现在一座深宅里。
这宅子的主人,是神龙老人。
神龙老人也没躲远,就在京城,离笑三笑的住处不过几里地,连跑个外卖都算近的。
他拆开信,一字没漏地看完,手指一松——信纸当场化作灰烬,像被风吹散的纸钱。
灰烬还没落定,人也消失了。
下一刻,神龙老人已踏出京城,脚踩虚空,直奔东瀛而去。
快得不像人,像一道掠空的龙影,撕裂云层,连风都追不上。
这速度,半神境怕是都得喘口气。
他刚走,一道锦衣卫缇骑就凭空冒出来,盯着他消失的方向,眉头拧成死结。
没过两秒,缇骑也原地蒸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