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摆摆手跟她告别,离开茶摊,又溜达到箭楼西侧,站在边上看着。
这边也有人在忙活,一个中年人正带着十几个小伙子搭棚子,跟前扔着些木头、竹竿、塑料布,乱七八糟堆了一地。
那中年人四十来岁,正指挥两个小伙子往地上钉木桩
何雨柱走过去,掏出烟递了一根。
中年人看了他一眼,接过来,就着何雨柱的打火机点着,吸了一口,打量了他一眼。
何雨柱给自己也点上,老实的把打火机合上揣兜里,问道:“同志,您这也是要开茶摊?”
中年人点点头,也不瞒他:“对,前门这儿人多,卖大碗茶应该能行,东边那个茶摊生意就挺不错的。”
何雨柱“哦”了一声,没接话,只是又扫了一眼地上的东西。
棚子还没搭起来,但轮廓已经出来了,几根木桩钉在地上,竹竿横着绑上去,顶上盖塑料布,四面透风。
“您这是打算自己干?”
何雨柱又随口问道。
中年人弹了弹烟灰,语气平静:“我在大栅栏街道办上班,看这帮孩子没活儿干,心里着急,干脆辞了职,带他们干。”
难道这就是尹盛喜?何雨柱心里一动,多看了他两眼。
一个街道办干部,辞了铁饭碗,带着待业青年摆茶摊,这事儿放在前两年,是想都不敢想的。
但现在是1979年,政策变了,人心也活了,敢想敢干的人,也开始冒头了。
不过,一个街道办的干部,能辞掉铁饭碗,带着无业青年出来摆茶摊,这已经不是勇气了,还有信念和责任心。
何雨柱成为不了这种人,但不影响他佩服这种人。
他没再问什么,只是看着那几个年轻人忙活。
街道办当干部的,嘴没那么短,再说北京南城这边的人话本来就多。
对面的中年人看他不再说话,穿着又挺撑头,就主动问道:“同志贵姓?”
“免贵姓何,您怎么称呼?”
“尹盛喜”
果然是他。
中年人说了自己的名字,又指了指不成形的摊子,语气带着诚恳:“何同志,我看您也是个干部吧?要不给提提意见,这摊子,您觉得能成不?”
何雨柱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片刻,指了指东边:“东边那摊,您也去看过了吧?”
尹盛喜点点头:“看了,张占英那丫头带着十几个孩子干得挺红火。”
“人家十块钱起步,头个月挣了六百。”
何雨柱顿了顿,继续道:“您这儿起步比人家晚,要是跟在人家后头学,永远追不上,做买卖最怕的不是没本钱,是跟在人家屁股后面走。”
尹盛喜愣了一下,若有所思道:“您能详细说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