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安顿好行李,何雨柱趁杨建民去厕所的工夫换了身行头,依然背着自己那个双肩包出了房间,他到两个女同志的屋子里仔细检查了门窗插销,随后四人一同下楼。
下楼后找地方吃了点生煎小馄饨之类的将就了一顿,何雨柱对三人说道:“你们在附近转转,顺便可以熟悉一下环境,建民你找机会跟厂里的人聊聊,初步接触一下,我下午有点私事要办,晚饭前回来。”
王晓玲忙问道:“何顾问您要去哪,要不要我们陪你去?”
何雨柱摆摆手,神色严肃的叮嘱两个姑娘:“不用了,你跟小于要是想无聊的话,就在周边溜达溜达,但是不许往远走,不许去人少的地方,不许钻小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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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顿好他们,何雨柱挥别三人,一个人背着包离开招待所,他在路边随便拉了个顺眼的路人打听:“同志,请问去黄浦区重庆北路那边,怎么坐车方便?”
顺眼的路人看了他两眼,想了想回道:“侬要去马立斯那边啊?从电影厂正门坐42路,到重庆北路下车,那条路长着咯。”
本地顺眼的路人好心给他指明方向后,又特意补充了一句:“具体要去哪里侬到地方再问。”
何雨柱道了谢,心里估算了一下这趟路程需要的时间,步行到公交站。
运气不错,等了不到五分钟,一辆绿皮柴油公交就滴里哐啷的开了过来,他跟着别人从中门上去,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潮霉味儿,混着烟味、廉价头油味,还有点咸菜坛子的味道。
全程消费了一毛五也没捞到座,公交车晃晃悠悠穿过街市,何雨柱毫无警惕心的弯腰趴在窗户上看外边的景色。
高耸的百货公司跟低矮的店铺比邻,人们大部分也都穿着蓝灰制服,只有偶尔的鲜亮颜色点缀,与他记忆中的魔都重叠又分离。
大约四十分钟后,售票员报站,何雨柱跟着人流下车。
他绕圈儿观察一番,现在的位置是延安东路跟重庆北路南端的路口,对面是一家老百货店,可以作为返程时候的地标。
这里离外滩不算太远,建筑更为西化,街道也更宽一些,他再次找了个顺眼的路人问明方向。
对方看他穿的挺撑头,很有本地人特色的热情指了方向:“侬从这里往前走,过一个小马路就到了,侬找哪家呀?”
“是一处里弄石库门,门牌号是****”
路人回忆了下,给他指明了方向,又提醒道:“那片石库门很多的,侬进去再问吧。”
谢过指路人,何雨柱向北走了几分钟,拐过了个木栅栏门,进入明显狭窄的多的弄堂里。
这里的景象与漕溪北路截然不同,密密麻麻的旧式里弄房子,招牌林立的烟纸店、公共给水站等店铺,还有穿着木拖板的居民。
又经过几次询问,终于搞明白了小宫同学家的具体位置。
因为他是生面孔,这些本地人都比较好奇,有几个小朋友在他问路时候,还七嘴八舌的给他指了方向,又一路跟着他到了小宫同学家那栋。
抓出一把糖分给一帮小屁孩儿,他迈步穿过开着的乌木大门进了天井。
天井里晾晒着不少衣物,跟一排排旗帜似的,这天气也不知道是在晾晒还是借雨水淘二遍,挂出来有鸡毛用,不长蘑菇就不错了,还指望它能晾干?
这边的建筑跟四九城是两种格局,一条弄堂进去通常是小巷子,两侧是联排石库门老房子。
一处石库门大概有个七八间房,包括卧房、厢房、厨房等。
这年头房子有限,绝大多数人都住的比较憋屈,石库门的房子就跟四九城的四合院似的,是多户合住,男女老幼,吵吵闹闹。
只不过四合院的房子好歹还都是独立的,石库门确是一栋整体建筑,小宫同学她们家这栋住三户人,每户两间房,厨房公用,没厕所。
还他么不如大杂院儿呢。
本来南方就潮湿,还是这么个憋屈的格局,天井光线有点暗,不是自己喜欢的居住环境。
上辈子他没进这里面参观过,只在外边走马观花的路过几次,所以对这里边的构造还有点好奇。
他正琢磨宫樰她家住哪个门后边呢,就被这里的住户注意到了,一位在门口择菜的老阿姨看到他,用本地话警惕的问道:“同志侬找谁?”
何雨柱还没来得及回答,尾随他进来还没走的几个小屁孩儿就七嘴八舌的大声嚷嚷。
“找二楼宫家阿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