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也总能正好和母亲那的目光相遇。
母亲没有生病的时候,她会立刻放下手头的事情,赶紧下炕,趿拉着鞋,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容,快步走过来迎接我们。
有时候母亲也会坐在炕上,亲切地和我们打招呼。
然而现在,那熟悉的位置上,却再也不见母亲的身影,只剩下一片空荡荡的寂静,让我的心瞬间被失落填满。
我缓缓推开家门,大爸听到动静,从东炕探出头来,小声说了一句:
“回来啦!”
我赶忙答应着,放下手里的东西。
只见大爸静静地坐在炕上,面前摆着一些黄色的纸,我们通常都叫它黄表。
大爸正专注地裁割着这些黄纸,神情严肃而认真,带着他对母亲深深的思念。
大爸裁割完后,拿过用面自制的面浆糊,开始小心翼翼地糊这些纸袋。
我仔细一看,瞬间明白了大爸是在糊祭奠母亲用的“包纸”。
“包纸”,我对它再熟悉不过了。
每年过年的时候,我们都要包一些。
父亲去世后,大爸便耐心地教给我如何做包纸。
每到过年,他都会让我给爷爷奶奶和父亲糊包纸,写包纸封面。
小时候,我特别期望在星期天能和小伙伴们一起尽情玩耍,可父亲却总是安排我糊包纸。
常常是小伙伴们在一旁焦急地等着我,我则心急火燎地快速糊着包纸。
记得有一次,为了图快一点写完包纸,我竟然用钢笔写包纸的封皮。
父亲看到后,并没有过多地责备我,只是默默地看着我。
那时十几岁的我,对糊包纸这件事深恶痛绝,觉得它占据了我玩耍的时间。
可如今,看着大爸认真糊包纸的模样,那些曾经的记忆越来越清溪。
我才明白,这小小的包纸,承载的不仅仅是对逝去亲人的祭奠,更是一份浓浓的亲情与传承……
没一会儿,大爸又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叠黑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