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站在地边看热闹的人,一个个都默不作声,谁也没有上去劝劝满仓媳妇。
在我们村子里,村民们养的鸡啊,从小就养成了到处乱跑找食吃的习惯,家里的大门根本就关不住这些成天四处溜达惯了的鸡。
那些刚出生还不足月的猪娃子,也调皮得很,时不时地就会悄悄地从大门底下的缝隙里溜出家门,然后自由自在地在村子里四处乱窜。
尤其是春播时节,它们难免会跑到别人家刚种的地里,搞点破坏啥的。
这在村子里人看来,本来就是最正常不过的事儿了,谁家还没养个鸡啊猪啊的呢。
大家站在那儿,你一言我一语地小声议论纷纷,都开始私下悄悄地指责眼前这个骂得没完没了的满仓媳妇。
可她呢,就像没听见似的,根本没有要结束的意思,从天麻麻亮一直骂到了正午时分。
这期间,日头慢慢地升高,阳光越来越强烈,可满仓媳妇依旧骂得不亦乐乎。
直到午饭时间,她可能是实在骂不动了,才算是善罢甘休,嘴里一边还骂骂咧咧的,一边转身回家吃午饭去了。
这下,村子终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看热闹的人们也都各自散去,回家该干啥干啥去了。
谁能想到,第二天一大早,大爸从外面回来,一脸凝重地告诉母亲说:
“军平家的六只鸡全中毒死了,军平的母亲正在家里哭得伤心呢!”
原来是昨晚满仓媳妇为了报复,把拌了农药的小麦故意撒在自家地边。
军平家的鸡大清早出去找食吃,哪能想到这地里有拌了农药的麦子啊,结果吃了之后,一只只都中毒了。
等军平父亲发现的时候,赶紧跑过去想割开鸡胃掏出里面的麦子,可还是晚了一步,六只鸡都已经蹬着腿中毒死亡了。
军平母亲得知这个消息后,气得火冒三丈,急得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她再也忍不住了,气呼呼地就跑去找满仓媳妇论理。
这两人一碰面,没说上三句话,就像两只斗红了眼的公鸡,一下子扭作一团打起架来。
一边是满仓一家人,一个个气势汹汹的;
另一边是军平母亲一家人,也是毫不示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