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恐惧和后怕：

“一定是那些从地下爬出来的东西有问题！”

“快说。”赵雄催促。

王老栓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

“大概三天前，镇子东头那边的地面突然塌了一块，从下面……爬出来一些东西！”

“黑乎乎的，像是……像是放大了好多倍的潮虫？”

“外形怪的狠，但仔细看又不太一样，壳是软的，爬得慢，也不攻击人。”

“当时有几个胆大后生实在是饿了，就说……就说这玩意儿看着肉乎乎的，说不定能吃……”

副手忍不住插话：“你们吃了？！”

“一开始没人敢。”王老栓脸色灰败：

“可后来一些人实在饿得眼冒金星，有个叫刘哈的抓了几只回去煮。”

王老栓缓缓点头：“还别说，他真吃了。”

“后来呢？”副手追问。

“刘哈吃完后等了许久，结果根本没事！”

“他也只是说，虫子的味道有些怪，但吞下去后，肚子里暖烘烘的，整个人轻飘飘的，特别舒服，好像把所有烦心事都忘了，打心底里高兴。”

王老栓继续描述起来：

“而且刘哈吃完似乎还想吃，转头又去找虫子了。”

“既然有人开了头，又见刘大胆没事，还一直傻乐又去寻找，越来越多的人去抓虫子，也就……就跟着吃了。”

王老栓抱住头仔细回忆：

“我当时也跟着吃了一点。”

“真的，吃完当时我就不觉得饿了，浑身暖洋洋的，心里特别踏实，什么铁镇快要撑不下去了，什么儿子生病没药治……全都忘了。”

“我只觉得非常开心，想笑。”

“再后来……再后来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好像做了个很长的美梦。”

赵雄和副手几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什么样的地下虫子，吃了竟然还能让人忘记痛苦，陷入幸福幻觉，然后集体无意识梦游离开居住地？

这听起来确实有些诡异，也极其危险。

说完一切后的王老栓，此时明显回过味来，他扫了一眼还在摇晃的其他居民，急忙询问：

“我们全都吃了那东西，不会是中毒了吧？会不会死？”

“要是再这么下去，指定得出事儿。”赵雄出声回答，同时目光扫过那些仍在无意识晃动、面带诡异微笑的镇民：

“人长时间不吃不喝，光靠瞎想的幻觉撑着，早晚是个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