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三位上神站在一旁,神色淡定。
这整场局,本就是穆箴言所布,他们不过是被请来配合演戏的观众罢了。
“不...不可能......”
沧屿浑身剧烈颤抖,身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他明明都未曾出手......”
“主宰之道,无形无相,至高无上。”魔皇轻笑一声,“在你抬头看天的那一刻,你便已是他掌中之棋。”
沧屿瞳孔骤缩,浑身血液冻结。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赌上一切的阴谋,从始至终,都不过是在穆箴言的眼皮底下,自导自演的一场闹剧。
自己之所以还能站在这里......
沧屿踉跄着向后退了一步,又一步。
他怔怔地望着下方冰封的林地,望着那道端坐的青色身影。
这一切,不过是为了给狐族那个小崽子铺路。
他倾颓地跌坐云端,周身暴动的仙力安静了下来,方才引动的漫天天地异象,也随之消散得无影无踪。
沧屿坐在那里,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上的血已经干了,那袭圣洁的法衣也恢复了本色,而他,却再也回不到原来。
他忽然不恨了。
不是放下了,是恨不起来了。
他谋划了数万年,血祭了数个大世界,窃取了无数界运,以为自己能逆天改命。
到头来,他不过是别人成道路上的一块垫脚石。
他的劫,是别人的劫;他的路,是别人的路;他这数万年的挣扎,还不如那人数百年的谋划。
他笑了一声,笑得凄怆:“好一个......清都上神!”
天帝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妖皇负手而立,魔皇把玩着魔气凝成的魔珠。
几人目光落在他身上,像看一件死物。
天帝抬手,捆仙索从袖里乾坤飞出:“你所犯罪孽,天地不容,一死根本不足以抵罪。”
“来人,将沧屿仙帝押往九重天牢狱。”
虚空之中,两名仙帝境仙使应声踏出,一左一右立在沧屿身侧。
沧屿被捆仙索牢牢缚住,早已没了半分反抗之力。
二人先向天帝、妖皇与魔皇拱手行礼,又对着下方穆箴言所在方向躬身一礼,齐声应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