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是,色胆包天,看上了公爵夫人?
那真够找死的。
再说,没有色胆包天带着自家妻子来撩拨别的女人的。
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渡边大佐因为无法判断而心生忌惮,而烦躁。
郑开奇也不想解答他这个疑惑,但渡边既然心中有疑问,就拉着他在院子里东拉西扯,试图了解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郑开奇想聊天时还是挺能聊的,他在等,在跟渡边大佐聊天时,也在等上面的消息。
陆军医院确实防守严密,但对于这二人,起码在院子里聊天百无禁忌。
渡边大佐尝试了几次,在最终得不到确切的回复后他就不再探究,就当做他对吉野名美真有某种异样情愫好了。
“最近针对你的刺杀?是怎么回事?”他转移了话题。
郑开奇转了转眼睛。
渡边对自己试探了这么久,无非是觉得自己突然如此靠近吉野名美师出无名,这样接下来发生什么事他都会有所怀疑。
“大佐,我跟你说件事,你千万别跟别人说啊。”郑开奇低声道。
渡边乐了,“你这话说的,像是传播疯言疯语的乡间村妇。”
郑开奇笑了笑,“我祖辈都是农民,学些村妇说话也没什么。不过可不是风言风语。
您也觉得我这突然来这么一出有些突兀,毫无征兆,甚至是没有什么依旧,显得我很冒昧——”
渡边大佐淡淡说道,“我可没这样想。”
郑开奇继续说道,“我是不得已啊。因为,我觉得,我这段时间收到的刺杀,很有可能不是抗日分子的报复。倒像是因为我得罪了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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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边大佐虎目一瞪,“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太大的意思。我只是猜测,没有证据,没有口供,身上也没什么足够让我起疑的地方。”郑开奇摇摇头。
渡边大佐审视着郑开奇,“你的意思是,你靠近吉野名美,是因为刺杀的问题?是吉野家族的人在刺杀你?”
郑开奇侧头看了眼在那边看花的白冰,说道,“大佐,我与那些抗日分子周旋时间也不短,他们搞地下工作的,做事风格从来都不是悍不畏死,而是精打细算,不行就退,以图下一次。
这段时间,包括昨天晚上,他们是见到一点要被活捉的苗头就会直接自杀,自爆。
你说说多吓人啊。
这不是以前的那种风格了,完全是悍不畏死,没有什么脑瓜子的表现。
抗日分子的狙击手会跟你打招呼么?不会的。
而前段时间刺杀我的狙击手却有明显的武士刀精神!”
渡边大佐没注意这些事情,他沉声道:“你确定?”
“怎么?”郑开奇笑出了声,“你还想调查啊。大佐,你是进了梅机关不错,但梅机关里外那么多部门,你才到哪一步?”
渡边大佐没说话,郑开奇继续说道,“我今天来,没别的,就是抱着万一的想法,想跟美丽的夫人贴近一下关系,万一,就因为这种贴近,而使得我的刺杀结束了呢。”
渡边大佐低声道,“你知道么,你在我面前在诋毁一个国会贵族。说他们在对一个为帝国服务的特务不利。”
“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的大佐!”郑开奇低声道,“你放心,我无心做什么,只是想解决我的困境,我也是迫不得已。
你不会以为我带着妻子来勾引一个女人,或者说,特意想攀附一个随时会离开上海再也不回来的女人?”
郑开奇的言辞,解释了很多问题,包括渡边大佐之前一直考虑的内容。
他之所以今天一大早来骚扰,跪舔这位美妇,就是为了杜绝刺杀?
“你怎么确定,夫人是刺杀的源头?”
“我先确定这些自杀式的袭击,不是抗日组织所为,而是带有强烈的武士刀的殉葬精神,那么,我就开始想到底得罪了哪位贵人。”
“我思来想去,最近涉及到的贵人,有两件事。
一件是风月楼上,看见夫人被迷晕,这有失礼仪的一幕被我看见,而且还是被老友迷晕!
重点是她身份尊贵,不该如此孟浪。
都被我从头到尾看着她谈笑风生,然后被迷晕。”
渡边大佐沉吟道,“可能性,是有的,但最多是敲打你一下。即便是杀你,也不会如此执着。”
郑开奇淡淡说道,“如果加上居酒屋的事情呢?我打破了吉野家对樱花家族的谋划!”
“郑桑!注意言辞!”渡边大佐厉声喝道。
郑开奇笑了笑,“大佐,你觉得这种事我能跟别人提及么?也就是跟你说说,咱们是一家人。”
渡边大佐沉吟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