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久经刑场的他也皱起了眉头。
现场是在远离大道的干涸溪边。
因为深秋初冬,长长的草都干枯而倒折,形成了溪边的一处隔绝视线的芦苇地。
之所以能找到这里,是因为路边停着一辆车。
所谓的线索就来自于这辆车。被有心人看见,打电话报了警。
此时,落入众人现场的先是那血迹满地的现场,到处都是血。
小主,
屠宰场一般。
一共四具尸体。
其中三具尸体呈现明显的扭曲变形,似乎筋骨断裂骨肉分离一般。
另一具单独挂在了旁边的树梢上。脸色碧绿,疑似中毒或服毒。浑身上下只有个兜裆裤。
“日本人~~~”老李皱眉,这就不大好办了。
“头,这个我认识。”
还好,有属下认出了另外三个死者中的一个,南郊地面上有名的混不吝。专门坑蒙拐骗。
“那这两人肯定是同伙了。”老李让人抓紧调查,又让人放下了日本人。
“要不要打电话通知四处?”他在犹豫。
此人是日本商人,浪人?还是特务?
老李心一狠,先不上报。他要赚笔钱。
很快,他查到了这三人果然是青帮的,而且是给大佬送过门生萜的。
那就好办了。
上海滩,是商人和地痞流氓的天下,这里的脉络寻根,都能摸到上面。
日占区,警署和流氓。租界,地痞和巡捕。
共生共存,互相讹诈,互相倚仗。
明知道你是没事找事,我也自认倒霉。
但我要出了事需要摆平,你也得出力。
李飞刀打的就是这个谱。
这三人拜的门生萜是给码头上一个姓高的,这个姓高的是悟字辈,师从陈世昌,跟杜月笙是同门师兄弟。虽然没有同门混得开,但也算是有头有脸。加上沾光是肯定的,混的也算是不错。
得到了这个消息后李飞刀很开心。
平时那些青帮人员靠讹诈,保护费过日子,逢年过节,就轮到我们啦。
李飞刀很快把消息传到了高悟那边,说他门徒死了一个,跟日本人的死还有关。
语焉不详,含糊不清。
果不其然,高悟也很快就传来了消息。
请李队长查明案子,他的门徒众多,但大多与日本人要么素不相识,要么相亲相爱,绝对不会出手对日本人,更不会跟日本人的死有牵扯。
“请李队长务必查明真相。”
跟这封信一起的,是张票据。
李飞刀很是满意。彼此都是轻门熟路的,摊上了自认倒霉,花钱免灾。
撸下了三人之首司机的腕表,听了会表音,嗯,是真货。
在现场转了转,就打包尸体送乱葬岗,准备就此结束。
日本人的话,报个失踪没问题,谁都不赖谁。
不是他不想破案,先不说好不好破,破了谁给他钱?起码高悟的钱是给不了了。
那他得罪了人,少赚了钱,何必呢?
在现场转悠了几圈,嘴里说着对现场的评价,由秘书在那坐着记录。
这秘书是把好手,先是一字不落记住了李飞刀的断言,并且把尸体的状况差不多都画了下来。
在拍照技术受限的当时,需要这样一个人物。
此时的上海滩,汇聚了全国各地的能人。
李飞刀已经想好,最后以三人偷盗东西,分赃不均,彼此殴打所致。
日本人就如之前所想,失踪了。等有报案的找了再说。
说不得还能再次要点好处。
生逢乱世中,多少糊涂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