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栀轻轻叫住了他,“莫要说了。”
她还没想好怎么把李贤是秦国官员这件事告诉晏胜。
众人将她的混乱误解成了酸涩。
虞姬则在这个对话里有些猜测……公主在地宫的伤势太重,伤及了她的神智,那她口中的在陵城的夫君又是何人?医术很好也没有将公主的伤治好吗?
项羽自然没发觉这一屋子里的人,只有他说话最为莽撞和直接。
“阿虞如何在盯着许栀姑娘看?”
龙且是知道虞姬来历的,又听吴广说了许栀给负刍扫墓的事,朝项羽笑道,“少主,阿虞姑娘的父亲在负刍公子府中做乐师,说不定阿虞还见过女公子呢。”
当然见过。只不过不是虞姬,而是虞姬的父亲在醴泉宫见过永安。
而在陈郢的醴泉宫见过她的还不止是负刍府上的人。
项羽的叔父项缠(项伯)让项羽到会稽是因为楚国巫族之事,同时他着意引荐一个人。
一年前的咸阳郊外
——“子房。我又见到你了。”
‘多年不见,君谓何事?’
——项缠上下打量他一番,又看了那幼童教学之物,将一卷墨书搁在他面前,“令郎已经这么大了?呵,子房啊,我说你该早些离开秦国吧……你应该知道,到今天为止。你既没有成为秦臣,也没有为韩做事。皇帝容不下你,韩王也容不下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自从楚巫风波又起,方士之风嚣上,项缠又在这些年找了张良很多次。但每次都遭到了张良的婉拒。
直到这一次。
——“王老将军病逝,扶苏北上。永安被囚泰山。秦对异类一贯杀戮不止,你以为嬴政为何会巡游……他眼里容不得沙子,他要将我们赶尽杀绝!”
——“当年,我欲劫持你,可我堂兄死了,大嫂也死了,项家就留下阿羽这么一个孩子……他不能死在陵城。子房,子房!你再救救我。”
张良身着道袍,仿若遗世独立的鹤。
“请回。”
项缠看着张良,叹了口气,下定了决心般,讲述了一次本该带进坟墓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