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眼在那只侧躺在猪圈,被李贤治好,又是晏胜从纨绔子弟手里救下的小花猪,神色缓和一瞬,却又斗转恍惚。
“……我会杀了自己的老师?……我又怎么会想着要杀了我的小弟弟?”“李贤,我不会的,对不对?”
他安抚她。
“你不要说谎话。”
他抚了她的头发说‘绝无虚言。’
“若你骗我的话,那么,”
李贤并不介意发下毒誓,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若我骗你,我甘愿复受地狱之苦……”
她轻掩他口,哭红的眼睛朝他眨了眨,“骗我的话,李贤,你就是小狗。”
他吻去她的泪,她对他的好感并没有好到愿意抱着他不撒手。
可他轻轻捏住了她的腰,不要她离开,然后得寸进尺的要把脑袋搁在她的颈肩,半晌不起来。
其实他也没放一会儿,不过似乎是他死皮赖脸的模样,逗笑了她,“景谦,你又不是牛皮糖。”
“何谓牛皮糖?”
她想了想,自然而然道,“就是那种又粘又黏,黄色透明的,你小时候没吃过糖画吗?还能在板上凝成龙啊,蜻蜓啊,寿桃之类的图案,哎呀……吕泽的爹极善制糖,你去问问他就明白了。”
李贤听她如此顺畅的提吕泽这个名字。
她没像之前那样问他这个人是谁,也没觉得哪里不妥。
“糖画,听来很是稀罕。”
在先秦,糖本是不易的珍馐,何况拿糖来作画?李贤想,许栀在未来那个被称作‘现代’的时代里,一定是个非富即贵的人。
月色融入她的眼里,她的长发缠绕在他指间,他不舍松开。
可他只能放手。
他翻身上马之前,手持缰绳,再教了一遍她如何驭马。
“阿栀,记着我说的了吗?”
她抬首,“明日清晨我会骑它去渡口找姨母。若你在两个时辰内没有来,我便先走。”
“记得不错。”他笑了笑。
李贤上了马,却听到她说,“你知道的,我绣不好花,只好给你绣了几个字在上面。”
天知道李贤是怎么让自己从她眼前离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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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声裹挟着风声,芦苇的尖儿从他脚下拂过。他只知道,在他的世界里,有一个与她相依的宇宙毁灭了。
一众黑衣秦卫早候他多时,他们颔首唤他‘监察大人’。
“卑职等人恭贺大人承袭丞相大人与顿弱上卿手中的密阁。”
景氏巫族最后的栖身之所,裸露在他们的面前。
那个叫“阿城”的少年,惊惧的看着眼前出现的覆面之人。
他的母亲紧紧搂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