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虽然要面对宗门责罚,但至少保全了战力,震慑住了宵小之辈。
“我去拜访杜长老。”杨小凡起身整了整衣袍,“你且在此调息。”
当杨小凡来到杜弈长老的院落时,老人正在煮茶。
紫砂壶嘴冒着袅袅白雾,茶香沁人心脾。
“来了?”杜弈头也不抬,指了指对面的石凳,“茶刚沏好。”
杨小凡恭敬行礼,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茶汤入喉,化作一股暖流游走四肢百骸,暗伤处传来酥麻的痒意。
“这是……”
“玉华露。”杜弈终于抬眼,目光深邃如潭,“三十年一采的灵茶,老夫攒了半辈子,今日是第四次品尝。”
杨小凡心头微震。
杯中琥珀色的茶汤顿时显得格外珍贵。
杜弈长老慢条斯理地斟着茶,青瓷茶盏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他眼角余光扫过对面那个年轻人……
杨小凡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阴云。
“茶要凉了。”
杜弈将茶盏推过去,声音里带着长辈特有的温和。
杨小凡如梦初醒,指尖沾到滚烫的茶汤才猛地缩回。
他苦笑着摇头:“长老见谅,弟子心中实在……”
“可是为那兰青之事?”
杜弈吹开浮沫,茶汤映出他深邃的眼眸。
石桌上的落叶被风卷起,打着旋儿落在两人之间。
杨小凡深吸一口气,玉华露的清香还在经脉中流转,可胸口那股郁结之气却挥之不去。
“弟子确有一事相询。”他忽然压低声音,“那兰青……”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远处竹林沙沙作响,仿佛藏着无数双窥探的眼睛。
杜弈放下茶盏,瓷器与石桌相碰发出清脆的“叮”声。
“老朽活了二百余载,最明白什么叫祸从口出。”他捋着灰白的长须,目光如炬,“但在说这些之前,小友可否告知,你究竟是谁?”
杨小凡的指节骤然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