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是慈落宗那些杂碎!”一个女弟子突然拔剑,剑锋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冷芒,“他们这是要打我们太徐宫的脸!”
人群骚动起来。
十几个弟子同时亮出兵刃,寒光连成一片。
“走!去慈落宗分舵!”有人高喊,“血债血偿!”
杨小凡悄悄隐入阴影,看着这群杀气腾腾的紫袍修士消失在长街尽头。
夜风卷着血腥味钻进鼻腔,我摸了摸袖中的火油罐子,冰凉的触感让人清醒。
慈落宗分舵的朱漆大门在月光下泛着暗红,像是凝固的血。
两个守夜弟子靠在门柱上打盹,其中一个还抱着酒葫芦。
“华大哥,你左我右。”
杨小凡压低声音,手指在脖颈处比划了一下。
华翌文喉结滚动,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拎着火油罐子猫腰窜了出去。
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条游动的蛇。
火油“咕嘟咕嘟”浇在墙根下,散发出一股刺鼻的味道。
杨小凡摸到后院的马厩,几匹踏云驹正在槽边嚼着夜草。
见到杨小凡,其中一匹打了个响鼻,杨小凡赶紧将剩下的火油全倒在草料上。
“轰……”
火把扔下去的瞬间,火苗“腾”地蹿起三丈高。
热浪扑面而来,杨小凡眯起眼睛,看到火舌正贪婪地舔舐着房檐。
“慈落宗的龟孙子们!”杨小凡捏着嗓子怪叫,“敢杀我们太徐宫的人,今晚就送你们去见阎王!”
这一嗓子像是往滚油里泼了瓢冷水。
分舵里顿时炸开了锅,窗户接二连三亮起灯火。
有个光着膀子的壮汉撞开二楼窗户,胸前狰狞的狼头刺青在火光中若隐若现。
“太徐宫的杂种!”他目眦欲裂,手中突然多出一柄九环大刀,“老子剁了你们!”
杨小凡故意将紫袍下摆甩得猎猎作响,在火场外围来回窜动。
华翌文已经按计划撤到巷口,正朝杨小凡拼命打手势。
“嗤……”
刀光闪过,两个刚翻上墙头的慈落宗弟子惨叫一声,像断线风筝般栽进火海。
热浪卷着焦糊味扑面而来,杨小凡听见分舵主暴怒的吼声:“先救人!”
转身没入黑暗时,杨小凡最后看了眼冲天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