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发之际,杨小凡双目陡然泛起诡异灰芒。
识海中那轮金色神识剧烈震颤,一缕缕信仰之力如涓涓细流,顺着羽毛渗入怪鸟头颅。
“给我停下!”
他在心中暴喝,信仰之力化作万千丝线缠绕怪鸟神魂。
那狂暴的俯冲之势突然一滞,在距离崖底不足十丈处,怪鸟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双翼猛地展开。
“呼……”
杨小凡只觉一股巨力将他狠狠压在鸟背上。
怪鸟贴着崖壁冲天而起,碎石如雨点般砸在他背上。
待飞至安全高度,他才发现后背衣衫早已被冷汗和石屑糊成硬板。
“好险……”
杨小凡喘着粗气,掌心传来的触感却有了微妙变化。
星象奔鸟的挣扎不再激烈,羽翼扇动间竟带着几分韵律。
他试探性地松开左手,怪鸟只是轻微晃了晃,并未趁机发难。
夜风拂过染血的羽毛,将一丝奇异的精神联系吹进杨小凡识海……
那不是驯服,倒像是战场上惺惺相惜的对手。
借着月光俯瞰荒原,那些曾需要跋涉整日的沟壑如今不过展翅即至。
当营地的灯火跃入眼帘时,杨小凡心头涌起难言的悸动。
二十天前那个奄奄一息的奴隶,此刻正骑着星象奔鸟盘旋在仇敌头顶!
“还不够……”
他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原石仓库。
夜风送来城堡里侍卫的谈笑,却不知死神已在夜空展开双翼。
回到矿洞时,华翌文的铁镐已带着破空声劈到眼前。
“是我!”
杨小凡翻身落地,星象奔鸟的羽翼在狭窄矿洞掀起狂风。
华翌文踉跄后退,待看清来人,手中铁镐“当啷”掉在地上。
“你……你真的……”
这个饱经风霜的汉子声音发颤,粗糙的手掌小心翼翼触碰怪鸟羽翼,却在即将碰及时触电般缩回。
星象奔鸟歪头打量这个人类,突然用喙尖轻轻啄了下他的衣角。
杨小凡笑着拍拍鸟颈:“差点就回不来了。”
方才若慢上半分,此刻崖底就多了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目送怪鸟消失在风洞中,华翌文突然狠狠捶了下岩壁:“有这本事,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