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家老祖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抢！”武家老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枯瘦的手指掐进掌心，“趁他还在稳固境界……”

三人眼神交错间已达成默契。

幻天境的神识传音快若闪电，杨小凡却仿佛看透了他们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负手而立，青衫在罡风中猎猎作响，周身三丈内的空间竟泛起水波般的纹路。

“来得正好。”

杨小凡轻声道。

他确实需要幻天境的法则本源……

但总不能平白无故去猎杀幻天修士。

如今这三个老东西送上门来，倒是省了他不少麻烦。

杨家祠堂前，杨雄昌攥着龙头杖的手指节发白。

身后族人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却盖不住他心头忧虑。

老祖正在突破的关键时刻，若这三条老狗不顾颜面联手……

“父亲，小凡他……”

杨定真额头渗出冷汗。

半年前西悦城那场大战他记忆犹新，但这次面对的可是三位实打实的幻天老祖！

杨雄昌突然发现儿子袖口在微微颤抖。

这个向来稳重的杨家二代第一人，此刻竟连真元都控制不稳。

他深吸一口气，龙头杖重重顿地：“慌什么！小凡既然敢独自迎战，自有他的把握。”

话音未落，郎家老祖已然出手。

干枯的手掌迎风便涨，眨眼间化作亩许大小的青色掌印。

掌纹沟壑里流淌着粘稠如汞的真元，所过之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上次让你侥幸逃了，这次老夫要抽了你的魂魄点天灯！”

面对遮天蔽日的掌印，杨小凡竟闭起了眼睛。

他识海里浮现 滟澜山那一战，白闻胜临死前扭曲的面容。

当时吞噬的幻天法则此刻在经脉中欢快流淌，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鲨鱼。

远处云层中，疯长老抠了抠耳朵：“郎老鬼这嗓门，比二十年前更吵了。”

身旁紫袍老者眯起眼睛：“你当真不出手？那小子就算天赋异禀，终究只是幻地境。”

“你懂个屁。”疯长老掏了掏鼻孔，“知道滟澜山死了几个幻天吗？”

见对方摇头，他嘿嘿一笑：“等着看戏就是。”

围观的人群踮着脚尖，脖子伸得老长，眼睛都不敢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