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他中毒时，是老祖日夜为他运功逼毒。

如今看着老人踉跄的身影，他喉头涌上铁锈般的腥甜。

正在往回赶的杨小凡突然捂住心口。

冥冥中似有万千钢针扎进魂魄，耳边回荡着血脉深处的呐喊。

他猛地抬头，瞳孔中金芒暴闪：“再快些！”

阵法流光突然扭曲，竟被他周身溢出的气息硬生生加速三成。

当双脚触及西悦城土地的刹那，磅礴神识如风暴般席卷全城。

天道会议事厅里，费思妍手中的茶盏突然炸裂。

她怔怔望向南方……

方才掠过的那道神识，带着令她战栗的杀意。

杨小凡的身影在长街上拉出残影，所过之处青石板尽数龟裂。

神识捕捉到的画面让他浑身血液逆流：老祖染血的衣袍，父亲刀下的缺口，还有那个抱着敌人自爆的……

似乎是三长老家的小子？

去年还缠着他学剑法。

“你们这些杂碎……都该死！”

低语化作天地共鸣，西悦城上空的云层骤然血红。

“砰！”

一声闷响，杨红樱枯瘦的身躯再次被击飞，鲜血从嘴角溢出，染红了胸前白须。

他踉跄着稳住身形，那双浑浊的老眼却亮得吓人。

“老祖！”

防御大阵内，杨家子弟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十七岁的杨淼死死盯着阵外那道浴血身影，突然转身吼道：“家主！让我们出去！老祖他……”

话音未落，少年已经哽咽。

阵外，杨红樱的青色长袍早已被血浸透，却仍像一柄出鞘的利剑，死死钉在三大家族的围攻圈中。

“淼儿说得对！”拄着铁拐的杨三爷突然重重顿地，拐杖将青石砖砸出蛛网般的裂痕，“老夫宁可死在老祖前头！”

阵内骚动如潮。

杨雄昌背对着众人，肩膀微微颤抖。

他何尝不想冲出去？

可身后是杨家最后的血脉啊！

“家主……”

一名弟子眼中噙着泪，大声喊道。

看着血战中的老祖，杨雄昌的拳头捏得嘎嘎响。

转身时，眼底已是一片血红：“杨家儿郎！”

这一声如惊雷炸响，数百柄兵器同时出鞘。

十七岁的杨淼握剑的手在抖，却站得笔直。

“在！”回应声震得防御大阵泛起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