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第四日清晨,乌云终于散去,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在那间早已不成样子的茅草屋上。
杨小凡掸了掸衣袍上的灰尘,小心翼翼地靠近。
忽然“吱呀”一声,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自动打开。
走出来的不再是那个邋遢疯癫的老头,而是一位面容清癯的中年男子。
虽然衣衫依旧破旧,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仿佛能洞穿人心。
“小子……”疯长老开口,声音却比往日清朗许多,“这次多亏你了。”
杨小凡连忙拱手:“师父言重了,弟子不过是……”
“少来这套虚的。”疯长老一摆手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你肚子里那点小九九,当为师看不出来?有了幻天境师父撑腰,虎牙阁那些杂碎该掂量掂量了吧?”
杨小凡被戳破心思,也不尴尬,嘿嘿一笑:“师父慧眼如炬。”
疯长老忽然收敛笑容,目光变得深邃:“你要去西凉洲?”
杨小凡心头一跳:“师父怎么知道?”
“哼,为师现在好歹也是幻天境了。”疯长老从怀中掏出一块古朴的木牌扔给他,“拿着,关键时候能保命。”
杨小凡接过木牌,只觉入手冰凉,上面刻着古怪纹路,隐约有灵力流转。
他正要道谢,却听疯长老又道:“那赤脚老人……是个不祥之人。”
“不祥之人?”
杨小凡皱眉。
疯长老叹了口气,转身往屋内走去:“见过他的人,轻则霉运缠身,重则……罢了,你既已决定,好自为之吧。”
木门“砰”地关上,留下杨小凡一人站在院中。
他摩挲着手中的木牌,望向东方天际,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侯兄,等我。”
这几日,他并未急着动身。
闵浩兴的人像附骨之疽般守在山下,每日都有数十名弟子轮番盯梢,将天幕峰围得水泄不通。
屋内,杨小凡盘膝而坐,周身气息渐渐收敛。
灵息法运转间,他的存在感越来越淡,最终与这方天地融为一体。
若此刻有人推门而入,怕是会以为屋内空无一人。
“灵息法已臻大成,虽不及姚宁前辈,但瞒过山下那些宵小应该不成问题。”杨小凡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今夜便动身。”
夕阳西沉,最后一缕余晖消失在天际。
山脚下的弟子们早已不耐烦,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