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义跪伏在地,额头紧贴着冰冷的地面。
那股熟悉的威压如潮水般涌来,让他后背的衣衫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颤抖着手指翻开册子,只瞥了一眼,脸色便“唰”地变得惨白。
“阁……阁主明鉴!”申义的嗓音像是被砂纸磨过,额头在地板上磕得咚咚作响,“属下冤枉啊!”
阁楼深处的阴影里传来一声冷哼,那声音像是从九幽之下传来:“申义,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三……三十七年零四个月……”
申义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三十七年。”阴影中的声音突然变得疲惫,“我给了你三十七次机会。”
申义猛地直起腰杆,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是天道会!一定是他们栽赃陷害!这册子上的内容……”
“够了!”
一声厉喝震得阁楼梁木簌簌作响。
申义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剩下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兰青阁阁主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檀木扶手,每一声都像是敲在申义心上:“上个月初七,你在醉仙楼见了谁?”
申义瞳孔骤缩。
“大前天夜里,你书房暗格里的账本……”
阁主的声音越来越轻,却让申义如坠冰窟。
“属下知罪!”申义突然重重叩首,额头磕出血来,“求阁主开恩!属下愿以死谢罪!”
阁主沉默良久,忽然叹了口气:“其实……还有个选择。”
申义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求生的光芒。
“听说天道会最近在找渠道。”阁主转身望向窗外,语气忽然变得意味深长,“他们那个叫杨小凡的小家伙,似乎很有些……想法。”
申义立刻会意,眼中凶光一闪:“属下明白!绝不会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好汤!”
“去吧。”阁主摆摆手,“记住,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待申义连滚带爬地退下后,阁主忽然对着空气轻声道:“影子。”
一道模糊的黑影如烟雾般在梁上凝聚,竟分不清是人是鬼。
“查清楚那个杨小凡。”阁主摩挲着指间的玉扳指,“特别是……他和天选之人的关系。”
黑影无声地点点头,随即如墨汁入水般消散在空气中。
阁主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天道会?呵,在这千羽世界,是龙你得盘着,是虎……”
上官洪飞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抬头望向巍峨的兰青阁主楼。
身后天道会众人屏息凝神,手里紧攥着那封烫金请柬。
“上官,咱们真要……”有人不安地搓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