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月望向漆黑的山崖,宫灯突然“啪”地爆开灯花。
两人同时心头一跳。
此刻山崖下方,杨小凡正用牙齿撕开布条缠住血肉模糊的掌心。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时,他忽然僵住了……
冰缝里竟探出几株嫩绿!
“冰心草?”焦泉惊呼,“这玩意不是绝迹百年了吗?”
闵家岩突然指向左前方:“那边有缓坡!”
三人踉跄着冲上平台时,都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整座峰顶竟被削得平整如镜,飞檐翘角上悬挂的铜铃在风中叮当作响,檐下“广寒庵”三字牌匾泛着幽蓝寒光。
杨小凡的手指悬在青铜门环上方,竟微微发抖。
多少年了,他第一次体会到这种近乡情怯的惶恐。
门环撞击声像投入静湖的石子,惊起一片飞鸟。
“吱呀……”
开门的比丘尼裹着灰色头巾,杏眼圆睁:“何方狂徒,敢闯佛门净地?”
杨小凡躬身时,一滴血从掌心坠落,在雪地上绽开刺目的红:“我们只是到此寻人,还望小师傅行行方便。”
山风掠过庵门,吹动小尼姑灰色的衣袍。
她双手紧握门框,指节微微发白,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施主请回吧,这里没有你们要找的人。”她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若是惊动了师父……”
话未说完,她抿了抿唇,目光不自觉地瞥向庵内深处。
杨小凡敏锐地捕捉到这一细微变化,心中已有了计较。
“小师傅,”他上前一步,从怀中缓缓展开两幅画卷,“可认得这画中人?”
画卷展开的刹那,小尼姑瞳孔猛地一缩,又迅速恢复平静。
但这刹那的变化,已逃不过杨小凡的眼睛。
“不……不认识。”她别过脸去,声音有些发颤,“施主请回吧。”
“出家人不打诳语。”杨小凡收起画卷,语气温和却暗含锋芒,“我们连夜赶路,讨碗水喝总不过分吧?”
身后闵家岩适时地咳嗽两声,嘴唇干裂:“是啊小师傅,我们喝完就走。”
小尼姑手指绞紧了衣角,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突然,她像是下定决心般,从袖中抽出一柄寒光凛凛的短剑。
“再不走,休怪贫尼无礼了!”
剑尖微微颤抖,显露出她内心的挣扎。
杨小凡暗自叹息,这丫头分明是心善之人,却不得不违心相逼。
“得罪了。”
话音未落,杨小凡袖袍轻拂,一道无形气墙将小尼姑定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