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1章 横竖都是废铁一堆

杨小凡正要道谢,焦泉却摆摆手:“当年要不是你,我们夫妇早就……”

话到一半,这个粗豪汉子突然哽住,别过脸去重重咳嗽两声。

“小岩,”谭欢朝外甥招手,“快来见过杨公子。”

闵家岩上前行礼,杨小凡还礼时注意到这位少庄主指尖有细密剑茧,虎口处还有一道未愈的伤痕。

“诸位慢聊,庄中还有事务。”

闵家岩告辞时,背影挺拔如剑,可杨小凡分明看见他转身刹那眉宇间掠过的阴霾。

待闵家岩走远,谭欢忽然掏出手帕按了按眼角。

“这孩子打小就没过几天安生日子……”她声音发颤,“十岁丧母,十五岁那年他爹炼器炸断了手,去年老爷子又……”

焦泉搂住妻子肩膀,长叹一声:“如今山庄上下几百口人的担子,全压在他一人肩上。”

杨小凡望向殿外。

暮色渐沉,演武场上弟子们早已散去,唯余几柄未收的练习剑斜插在兵器架上,在夕阳下拖出长长的影子。

“杨兄弟。”焦泉忽然转身,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庄里这些糟心事让你见笑了。这几日恐怕要委屈你先歇着,一有消息我立刻来寻你。”

杨小凡注意到焦泉眼角的细纹比两年前深了许多,那件绣着青松的锦袍也略显陈旧。

他微微颔首:“焦大哥言重了。我正好需要调息几日,不必费心招待。”

这话说得诚恳,倒让焦泉紧绷的肩膀松了松。

他拍了拍杨小凡的肩,力道比当年重了几分,掌心粗糙的茧子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

待杨小凡安顿在一处僻静小院,暮色已笼罩山峦。

院中老梅遒劲的枝丫刺破雪幕,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影子。

他掸了掸石凳上的薄雪坐下,忽然听见隔壁传来“铛”的一声脆响,接着是金属坠地的动静。

循声穿过两道月洞门,只见个独臂汉子正对着火炉发怔。

炉中火光将他半边脸映得通红,另半边却隐在阴影里。

地上断剑闪着寒光,剑身上细密的纹路像极了老人额间的皱纹。

“又断了……”

汉子突然抬脚踹翻水桶,冷水泼在雪地上腾起白雾。

他抓起半截剑身就要往炉里扔,手臂却悬在半空微微发抖。

此刻山巅的雪幕中,上官月呵出的白气在睫毛上凝成细霜。

她拢了拢狐裘,忽然按住心口:“东方姐姐,我方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