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妇人手中短剑“铮”地抵在丈夫喉间,泪水却先滚了下来,“当年你执意要送他去学那劳什子星象,如今又要……”
“娘!”
清朗的声音自殿外传来。
侯凤志一袭青衫立在阶下,发梢还沾着夜露。
他三步并作两步上前,轻轻握住母亲颤抖的手腕。
“你这傻孩子……”
短剑“当啷”落地,妇人冰凉的手指抚上儿子面颊。
“天星台是什么地方?上去的人有几个能全须全尾地回来?你让娘怎么活……”
说到最后已是泣不成声。
侯凤志将母亲的手贴在额头,轻声道:“儿子向您保证,定会平安归来。”
“疯子!你们父子都是疯子!”妇人突然挣开儿子,踉跄后退几步,“若你有半点闪失,娘就跳了那洗剑池!”
她哭得撕心裂肺,却知道儿子眼中那抹倔强,与当年跪在祠堂三天三夜求习星象时一般无二。
虚无界中,杨小凡感觉自己像片枯叶般飘荡。
前方吞尸兽游动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他连忙调整身形,让自己悬浮得更稳些。
穿过重重灰雾,远处竟影影绰绰现出些轮廓。
杨小凡揉了揉刺痛的眼睛……
那分明是建筑的剪影!
“怪事……”
他喃喃自语,喉间干涩得发疼。
待凝神细看,才发现是根通天彻地的石柱,巍峨得让人心悸。
吞尸兽群突然四散开来,如倦鸟归林般贴附在石柱表面,渐渐化作团团灰雾。
杨小凡屏住呼吸缓缓靠近,死气如附骨之疽般渗入毛孔,他分明感觉到寿元正在一丝丝流逝。
“莫非这柱子连通三界?”
这个念头让他后颈发凉。
环顾四周,更多石柱如墓碑般矗立在灰雾中。
他掠向较矮的一根,发现顶端竟平坦如台。
落脚瞬间,寂静如潮水般涌来。
耳边只剩下自己雷鸣般的心跳,“咚、咚”地撞击着鼓膜。
在这绝对的死寂中,他甚至能听见血液在血管里流淌的细响。